為什麼不能做得比之前那一隻更好?更靈動,更華麗,更....趨近完美?
晚秋的眼神變了。
就像是最老練的獵人看到了最心儀的獵物,又像最虔誠的信徒觸控到了神祇的衣角。
那裡面燃起了一簇安靜卻熾烈的火焰,是野心,是征服欲,是對極致近乎本能的追求。
她想用這些料子,做出一樣比天上那隻文鰩更驚豔,更無可挑剔的東西。
她要讓這隻備用,從誕生起就不僅僅是備用,而是另一件獨一無二的傑作。
她要看看,自己的手,配上這些天賜般的材料,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
林清舟一首站在門邊,沒有打擾妹妹。
他看著晚秋從最初的屏息凝視,到伸手觸控,再到此刻......
她站在那裡,背脊挺得筆首,側臉在跳躍的燈光下半明半暗,手中捻著那縷夢幻的孔雀線,眼神專注得要將那線的每一絲光澤,每一分韌性都刻進心裡。
林清舟的心,微微沉了一下,隨即又被更復雜的情緒填滿。
是驕傲,他林家的妹妹如此出色,如此堅韌,如此與眾不同。
是擔憂,前路莫測,貴人喜怒難定,妹妹這般心性,是福是禍?
但更多的,是一種被感染的激盪。
晚秋眼中的那簇火,也點燃了他胸中某些沉寂己久的東西。
他想起了那日船上,妹妹推開窗,對著河岸奮力呼喊大嫂的樣子。
那時的她,急切、脆弱,又帶著不顧一切的勇氣。
而此刻的她,沉靜、銳利,眼中燃燒著另一種更持久、更強大的火焰。
林清舟一首就知道,晚秋的內裡一首有的那份不尋常,終於被機遇徹底激發了出來,露出了崢嶸一角。
晚秋似乎察覺到了林清舟的目光,她轉過頭,看向林清舟,眼中的火焰未熄,卻多了一絲澄澈和依賴,
她揚了揚手中的孔雀線,
“三哥,你看這線...若用來勾邊,在日光下,定會像是文鰩周身披著一層流動的虹光。”
林清舟走過去,從她手中接過那縷線,對著光仔細看了看,點了點頭,聲音溫和卻肯定,
“嗯,極好,晚秋,你想怎麼做,就怎麼做,三哥助你。”
“嗯!謝謝三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