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!來兩碗涼茶!”
清脆帶喘的聲音,混在碼頭傍晚漸起的嘈雜裡,並不算特別響亮,
張春燕此時正背對著河岸方向,正麻利地給一個力工遞上竹杯,聞言頭也沒回,只習慣性地揚聲應道,
聲音帶著忙碌一天的微啞,卻依舊爽利,
“好嘞!兩杯,兩個大錢!您稍等,這就來....”
話音未落,她己轉身,從旁邊木桶裡抓起兩個乾淨的竹杯,另一隻手去拿長柄木勺。
動作行雲流水,幾乎成了肌肉記憶。
然而,就在她轉身抬頭,目光不經意地掃向攤前時,整個人猛地僵住了。
手裡的竹杯“啪嗒”一聲,掉在了攤子上,又滾落到地上,發出空洞的輕響。
長柄木勺還握在手裡,勺裡的涼茶晃了出來,濺溼了她的圍裙下襬,她也渾然不覺。
攤子前,站著兩個人。
跑得臉頰緋紅,額髮被汗濡溼貼在光潔的額角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的,是晚秋。
她身上穿的還是那日離家時的舊衣裳,還好,沒有髒亂,還是乾淨整潔的。
旁邊站著的林清舟,氣息也有些不穩,但身姿依舊挺拔,目光沉靜溫和,正含笑看著她。
不是幻覺。
不是隔得太遠看不真切的模糊身影。
是真真切切、完完整整、就站在她眼前、觸手可及的晚秋和清舟!
張春燕的眼睛瞬間瞪大了,瞳孔裡映出兩張熟悉到骨子裡的面孔。
連日來的擔憂、牽掛、那日隔河相望的激動與酸澀、還有此刻毫無預兆的巨大驚喜。
鼻尖一酸,眼眶毫無徵兆地就紅了,滾燙的淚水迅速積聚,模糊了視線,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
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只發出一點破碎的氣音。
晚秋喘勻了氣,首起身,一眼就看見大嫂這副模樣,呆呆地站著,手裡的傢什掉了都不知道,
只是死死地盯著他們,眼圈通紅,淚水在裡面打轉,將落未落。
晚秋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軟,漲得滿滿的。
所有的奔跑,所有的急切,所有的思念,在這一刻都有了著落。
她再也忍不住,咧開嘴,露出一個比晚霞還要燦爛明亮的笑容,腳下發力,像顆出膛的小炮彈一樣,猛地朝張春燕衝了過去!
“大嫂!我們回來了!!”
晚秋張開手臂,一下子撲進張春燕懷裡,緊緊抱住了大嫂溫暖堅實的身子。
,抖的微微和度溫的實真那著,頭肩的香清茶涼和味汗淡淡著帶嫂大在埋頰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