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的眼淚也終於奪眶而出,但那是喜悅的,安心的淚水。
張春燕被撞得微微後退一步,這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,手裡還傻傻攥著的木勺,
她顫抖著抬起另一隻手,先是不敢置信地,極輕地碰了碰晚秋的後背,感受到真實的觸感,又猛地收緊手臂,將晚秋牢牢摟住,
另一隻手伸出去,抓住了旁邊林清舟的胳膊,用力握緊,要確認他們真的都是實實在在的。
“是我們,大嫂,我們回來了。”
林清舟的聲音也有些沙啞,用力點了點頭,眼中亦是水光閃爍,但笑容溫暖踏實。
“回來了....好,好,回來就好....”
張春燕語無倫次地重複著,眼淚終於撲簌簌滾落下來,順著臉頰淌進脖子裡,她也顧不上擦,只是將晚秋摟得更緊,又抬眼仔細打量著林清舟,
見他雖然清瘦了些,但精神尚好,身上也無明顯傷痕,那顆懸了多日,幾乎要麻木的心,才終於“咚”一聲,重重地落回了原處,
被巨大的,失而復得的喜悅填得滿滿當當。
攤子前短暫的寂靜被旁邊茶客好奇的打量和低語打破。
有熟識的力工笑著打趣,
“喲,小三爺,你回來了!”
張春燕這才驚覺還在街上,連忙鬆開晚秋,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抹了把臉,可眼淚卻越抹越多,臉上又是淚又是笑,
模樣有些狼狽,卻洋溢著無比的真切歡喜。
“小三爺,這一去好些日子,去哪兒發財啦?”
幾個相熟的力工也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,臉上都帶著善意的笑容。
他們多是常在碼頭上混飯吃的苦力,不少人都認得林清舟,常在他家茶攤歇腳喝水,關係都處得不錯。
林清舟轉過身,臉上己恢復了往日的溫和從容,他對著那幾個力工抱了抱拳,笑容爽朗,
“王大哥,李叔,趙二哥...各位叔伯兄弟,好久不見。”
“哎喲,可算是回來了!這些天去哪兒了?”
那個被稱作王大哥的黑臉漢子嗓門最大,笑著問道,眼裡滿是好奇。
這些日子他們也不是沒跟張春燕打聽過,張春燕總是打著哈哈說著家中有事就糊弄過去了。
可人就是這樣,你越不問,他們越好奇。
這不,好不容易林清舟出現了,自然是要問個明白的。
林清舟神色不變,語氣自然流暢,
“勞各位掛心,是家裡一位遠房表親,在鄰縣遇上些急事,缺人手,託人捎信來,
爹孃年紀大了,走不開,大哥又有活計,只能我帶著妹妹過去幫襯幾日,
”。了來回趕慢趕就不這,了了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