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山脫了外衫,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,打著補丁的短褐,露出兩條精壯黝黑的胳膊和結實的胸膛。
他正和兩個石家兄弟一起,喊著號子,用夯杵奮力夯實剛剛鋪好的牆基土。
“嘿~喲!”
“砰!砰!砰!”
沉重的夯杵被高高舉起,又帶著風聲狠狠砸下,將鬆軟的黃土一點點夯實,砸平。
每一次夯擊,林清山手臂和肩膀的肌肉便高高隆起,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皮膚蜿蜒流下,
在陽光下閃著亮光,滑過賁張的血管和塊壘分明的線條,最終沒入腰間紮緊的布帶。
他動作沉穩有力,每一次下夯都帶著一種富有節奏的,原始的力量感,好像不知疲倦。
汗珠順著他的鬢角和下頜滴落,砸在腳下新翻的泥土裡,很快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林清舟也挽起了袖子,在一旁和泥,遞送工具。
他身量不如大哥壯實,力氣也小些,但手腳麻利,將黃土,碎麥秸和水按比例混合,
用鐵鍁反覆翻攪,首到成為合適的,粘稠的泥漿,再一鍁鍁鏟到需要填補的地方。
石家兩兄弟也剛來不久。
上午來時見林家鎖著門,估摸著是去鎮上了,下午便又扛著自家的傢伙什來了。
石有倉和林清山一起夯土,他力氣也大,兩人你一杵我一杵,配合得倒也默契。
石有福則幫著林清舟和泥,還不時用粗陶罐子從旁邊的水桶裡舀了水,遞給幾個幹活的人。
“清山大哥,歇口氣,喝點水!”
石有福將水罐遞給剛剛砸完一處的林清山。
林清山接過,仰起頭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幾大口,水流順著他滾動的喉結和汗溼的胸膛淌下。
他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
“謝了有福!這天兒,可真夠勁兒!”
說罷,將水罐遞還給石有福,又抄起夯杵,
“來,接著幹!趁日頭還好,把這邊的牆基都夯結實了!”
“好嘞!”
石有倉也喝過水,重新握緊了夯杵。
“一二!嘿!”
“砰!”
“再加把勁!嘿喲!”
”!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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