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個名字,清晰報出。
被唸到名字的人,有的鬆了口氣,面露喜色,
有的雖竭力保持平靜,但眼中亦有光彩閃過。
林靜友聽到自己名字在首位,並無意外,嘴角那絲慣有的冷傲又隱約浮現,
但當聽到林晚秋三個字緊隨其後,他眼神微凝。
而更多未被唸到名字的人,臉上則露出了失望、不甘、甚至憤懣之色。
三西十人參考,只取九人,淘汰不可謂不嚴苛。
就在這時,一個粗嘎的聲音猛地從人群后方響起,帶著明顯的質疑與不服,
“陳文書!小的有一事不明,想請教大人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說話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黑臉漢子,身材魁梧,正是先前在辨料環節將竹篾繩錯認成麻繩的那位。
他漲紅著臉,梗著脖子,指著晚秋的方向,大聲道,
“這遴選說是憑真本事!可那丫頭,年紀小小,還是個女流,她做的榫卯,當真能勝過我們這些幹了十幾年手藝的老把式?
莫不是....莫不是有什麼別的說道?小的們不服!還請大人明示,也讓咱們這些落選的,心服口服!”
這話一齣,不少落選者雖然沒敢大聲附和,但也都紛紛點頭,或竊竊私語,顯然心中也存著類似的疑問和不忿,只是礙於官家威嚴,不敢出頭。
此刻有人挑明,他們自然樂見其成。
場中氣氛瞬間緊繃。
晚秋心中微動,面上卻絲毫不顯,
甚至連轉頭去看那質疑的漢子都沒有做,只將目光沉靜的投向陳文書。
只見陳文書臉上那慣常的平淡神色倏然收斂,目光如電,射向那黑臉漢子。
他沒有立刻暴怒呵斥,但那驟然低沉冰冷下來的氣壓,卻讓整個蓆棚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。
陳文書開口,一口大鍋就扣了下來,
“你是在質疑考核不公,質疑本官徇私?”
那黑臉漢子被陳文書的目光一刺,氣勢頓時弱了三分,但話己出口,又見不少同伴隱隱支援,硬著頭皮道,
“小的....小的只是覺得蹊蹺!她一個女娃.....”
“閉嘴!”
陳文書猛地斷喝,聲如寒鐵,
“本官主持遴選,憑的是章程,是實績!
林晚秋三項考核,識圖無誤,辨料詳實,手試之作精到,在場諸位有目共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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