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位陳文書,代表的可是官府顏面!
“小的....小的不敢.....”
他膝蓋一軟,差點跪下。
“我看你敢得很。”
陳文書冷笑一聲,不再看他,目光掃過其餘面帶不忿或幸災樂禍的落選者,
“遴選之制,乃為船廠擇選真才,非是市集討價還價!
既然有人懷疑其中公允,那本官今日就立個規矩,以儆效尤!”
陳文書聲音斬釘截鐵,
“張奎,考核不過,心術不正,咆哮考堂,質疑上官,汙衊同儕!
現取消其此次遴選資格,所交文書作廢,記錄在案!
自今日起,澂江船廠及其關聯工坊、料場,永不錄用此人!
來人,將他請出去!”
永不錄用西字,狠狠砸在每個人心頭。
對於靠手藝吃飯的匠人而言,被官家工坊體系徹底拒之門外,幾乎是斷了一條重要的生計和晉升之路。
兩名值守兵丁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那早己面如土色,渾身發抖名喚張奎的黑臉漢子,毫不客氣地拖向門外。
張奎這才如夢初醒,想要告饒求情,卻己被兵丁捂住嘴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哀鳴,徒勞地掙扎著,
被粗暴地扔出了門外,引來外面尚未散去的人群一陣驚呼和更低的議論。
蓆棚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還存著一點質疑或不滿心思的人,此刻全都噤若寒蟬,深深低下頭,不敢與陳文書的目光有任何接觸。
那永不錄用的下場,比任何解釋和辯駁都更有力地宣告了此地的規則,
在這裡,官家的意志和考官的評判,不容置疑。
晚秋在陳文書說出永不錄用時,便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她聽到了那張奎被拖行時的掙扎嗚咽,聽到了兵靴踏地的沉重聲響,也聽到了自己平穩卻稍快的心跳。
晚秋心中並無多少對那漢子的同情,
那人言語刻薄,質疑她的努力,嘲諷她的成果,她並非聖人。
她自問自己,有天賦又刻苦,日夜苦讀,抓住一切汲取知識,豐富自己的機會,憑什麼要落後於人?!
晚秋再睜眼,眼中堅定更甚,她確信,在場所有人都沒有人比她更堅定!
同時,晚秋也對眼前這森然階級與絕對權力有了更首觀的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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