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車駛離河灘一段距離,來到一處遠離主路,有樹蔭遮蔽的僻靜河灣,林清山才將車停下。
此處遠離人煙,只有流水潺潺和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。
林清山跳下車,轉過身,臉上帶著未散的怒氣和深深的不解,他看著晚秋,聲音有些發沉,
“晚秋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...?”
張春燕也緊緊攥著那錠銀子,目光急切地看向晚秋。
晚秋從牛車上下來,走到一截乾枯的樹樁旁坐下,這才緩緩開口,
“大哥,大嫂,你們還記得那人穿的衣裳嗎?
遠遠的,我瞧著那料子,是上好的杭綢,帶著暗紋,
那樣一身行頭,從頭到腳,少說也得十幾二十兩銀子,
能穿得起這樣一身衣裳,帶著兩個家丁在鎮上晃盪的,絕不是咱們這種人家能招惹得起的。”
晚秋看向張春燕,
“大嫂,你再想想,他是不是說了好幾遍,讓你滾蛋,以後別在這一片再看見你?”
張春燕努力回想,用力點頭,
“對!他是這麼說的!讓我以後別在那兒擺攤!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晚秋目光沉靜,
“他若真是單純被茶水濺到,發發脾氣,罵幾句,甚至索要賠償,都說得過去,
可他一上來不由分說就掀攤子,扔出二兩銀子,還反覆強調讓你滾出這片地,這就不單單是尋釁出氣了,
我猜,八成是有人看上了大嫂擺攤的那塊地方,容不下咱們這茶攤了,今天這事,是存心找茬,要趕咱們走。”
張春燕聽得目瞪口呆,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,
“啊?這、這....那我們怎麼辦?那地方我擺了也有些日子了,人流也好......”
“不必擔心。”
晚秋的語氣平穩,
“換個地方擺就是了,河灘碼頭那邊來往人多,不止那一處能擺攤,明日,讓三哥陪你出來一趟,在附近轉轉,
看看還有什麼地方合適,又不那麼扎眼,
咱們是開門做生意,和氣生財,不跟人爭地盤,也爭不起。”
林清山聽著,拳頭又捏緊了,悶聲道,
“那剛才....你怎的不讓我過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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