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湊過去看了一眼,沒太看明白,但知道妻子常在琢磨這些船上的東西。
他爬上炕,挨著晚秋坐下,很自然地將手搭在她肩上,力道適中地捏了捏她有些緊繃的肩頸,
這才低聲問出了憋了半晚上的疑惑,
“晚秋,晚飯前,你跟三哥在院子裡說了些什麼?我瞧三哥後來神色都有些不對。”
當然,清河語氣裡只有好奇和關切,沒有絲毫不快猜疑。
晚秋停下筆,側過頭,就著昏黃的燈光看著林清河在光影下半明半暗的,清俊又帶著純然信任的臉。
她放鬆身體,享受著他力度恰到好處的按摩,沒有隱瞞,首接道,
“我拿了張船圖,讓三哥幫我準備材料呢。”
“船圖?材料?”
林清河按摩的手微微一頓,眼睛睜大了些,有些驚訝,
“你想...造船?”
他知道晚秋在船廠學徒,可這才去了幾天?就能自己造船了?
“對啊。”
晚秋點點頭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打算編個新樣式的竹籃,
“就是最簡單的烏篷船,結構不復雜,看也看會了。”
林清河更驚訝了,手下意識又捏了兩下,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讚歎,
“不愧是官家的船廠,教東西都這麼毫無保留,這才幾天功夫,就能讓你學會造船了?”
林清河還以為這是船廠師傅傾囊相授的結果。
晚秋笑了笑,
“不過是最簡單的烏篷船,說起來還沒有一些竹編複雜呢,不過就是大了些。”
“離真正的航船還遠得很...”
林清河手下按摩的力道更輕柔了些,
“那也很厲害了,不管怎樣,你能學進去就好,三哥那邊要是需要我搭把手,你儘管說。”
“放心,少不了要你幫忙的。”
晚秋舒服地眯了眯眼,像只慵懶的貓,順勢靠進他懷裡,聲音帶著一絲睏意,
“不過眼下還不急,先讓三哥籌備著,睡吧,明兒還得早起。”
“好。”
林清河吹熄了燈,小心地攬著妻子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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