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收回目光,看向牙人,
“二十五兩太貴,院子塌成這樣,等於買塊地皮,二十二兩,房契地契齊全,我買了。”
牙人面露難色,咬了咬牙,
“二十二兩....東家那邊我得去說一聲,不過您若是痛快,我盡力幫您促成。”
牙人搓著手,領著林清舟拐回牙行後院,進去好半晌才出來。
臉上堆著笑,卻透著幾分勉強,顯然是跟東家磨了半天嘴皮子。
“小哥,東家說了,二十三兩是最低價,一文都不能少了,
不過,東家說了,若是你買那院子,我這邊還有一口舊的大鐵鍋,兩隻舊陶缸,都算搭頭送給您。
您多少能派上用場,省的再去買新的。”
林清舟想了想,二十三兩,對於鎮上的房子來說,確實是撿漏價格了,
之前爹買那處靠近河岸的,也要二十兩呢,現在都己經被挖乾淨了...
罷了,鐵鍋和陶缸也是居家過日子缺不了的東西,便點了頭,
“成,二十三兩,我身上有十兩,先交定金,剩下的十三兩下午帶來。”
牙人喜得眉開眼笑,連忙鋪開紙硯,寫了定金條子,雙方按了手印。
林清舟從懷裡摸出那八兩銀子,又從茶攤收來的分潤裡數出二兩,一共十兩整放在桌上。
牙人驗了成色,小心翼翼地收好,連聲道,
“小哥爽快!下午等您來了咱們就能辦過戶。”
林清舟應了一聲,轉身出了牙行。
他摸了摸懷裡,原本十兩並六百文的身家,交了十兩定金,這會兒就只剩六百來文銅板了。
林清舟快步往河岸方向走去。
河岸邊,林清山正站在船邊衝岸上喊,
“娘,你就上船艙裡坐著等吧,外頭風大的很!”
周桂香站在實地上,腳底下踩得穩穩當當的,說什麼也不肯上船,
“不進不進,我就站著,這地上踏實。”
正說著,她遠遠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沿著河堤快步走來,眼睛一亮,揚聲道,
“來了來了,清舟回來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