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撫好母親後,崔南弦緩步走出來,掃了一眼廊下伺候的婢女,面容都是陌生的。
她竟然沒發現,伺候母親的老人都不見了。
眼下,她當即喚了管事過來,“將府內的花名冊拿來。”
管事抬頭,也是一張面生的面孔,管事笑呵呵的說道:“娘子出嫁了......”
“打。”崔南弦抓緊時間開口。
管事像一張破紙,被狠狠踹了出去,還想爬起來罵人,武婢一腳踏在他的脊背上。
“去將趙管事找來,就說我回來了。”
趙管事是趙氏的陪嫁,在府內做了二十多年,沒成想,竟然被崔椒換了。
崔南弦轉身,掃視廊下伺候的婢女,“我回來了。我是侯爺唯一的血脈,崔氏宗族也只認我,日後這座府邸要換人了。眼下,你們還有機會棄暗投明。”
“給我搬張椅子來。”
聽著崔南弦的吩咐,有人動了動,見一人動了,其餘人跟著去動。
崔南弦在門口臺階下坐了下來,等了一盞茶的時間,趙管事趙闊才擦著汗跑來,“娘子怎地回來了,您不是在府上坐月子嗎?”
“您這是從哪裡來的,家裡的大管事換人了?”崔南弦不動聲色地看著趙闊,沒出嫁之前,府內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。
她熟悉府內的下人,也熟悉趙闊的能力與人品。
趙闊低著頭,想說什麼又不敢說。
“大管事,我時間不多,您快些說。您應該清楚,崔椒不是我父親的血脈,我一句話就可以崔氏不認他。”
崔南弦冷冷地看著趙闊,趙闊腿一軟就跪了下來,老淚縱橫,“娘子,如今府內由世子夫人做主,老奴老了,幹不動了。這人是她孃家的陪房,您出嫁後,世子夫人便挑了我的錯事,將我趕去廚房做事了。”
“好了,既然我回來了,你也從廚房回來,家中事務大小都聽你的安排。”崔南弦沒有言語安慰。
眼下抓緊時間,在崔椒回來之前先定下來。
她繼續說:“府內的老人都找回來,至於這些世子夫人的陪房都捆起來,我崔家輪不到秦氏做主。”
趙闊聽後反而遲疑地看著崔南弦:“娘子,您怎麼回來了?”
“回來收拾崔椒。”崔南弦挺胸,“您別磨蹭,快些去辦。您再挑些腿腳利落的婆子守著母親的院子,不準崔家兩夫妻靠近。”
“好。老奴這就去辦。”趙闊雖然疑惑但還是在最快的時間內安排。
崔南弦站起身,走到趙闊面前:“您在府裡這麼久,應該也找到秦氏這些陪房做錯事的證據,回去後就收集起來交給我。大管事,我回來,就不走了。”
一句‘我不走了’給了趙闊希望,就怕娘子回來一鬧騰,轉身就回謝家,他們這些下人沒有主子撐腰,會再度淪落到世子夫人手中。
只要娘子不走,他們就有幹勁做下去。
趙闊領著人走了,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就派了婆子過來。
婆子們剛到,院子門口就鬧起來,遠遠的瞧見一身錦衣的秦氏疾步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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