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崔南弦的話,秦嫻渾身都軟了下來,“會不會有什麼誤會,他、這些時日四處買補品,說是送去謝家給你補身子......”
“這些補品都是給宋依依吃的,嫂嫂,你的男人為其他女人買補品,你不生氣嗎?”崔南弦打斷她的話,撕毀她的希望。
又是一重暴擊,秦嫻徹底癱軟下來,崔南弦好心扶著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。
“嫂嫂,你還年輕,和離再嫁也不是難事。但你若是一條道走到黑,一輩子就沒有希望。光是崔椒欺騙你身份一事,你父親、你祖父會原諒他嗎?”
“因為一個男人和孃家決裂,將來的路怎麼走?誤入窮巷,當及時回頭。”
秦嫻聽後,掩面哭了起來,這一刻,她的天塌了。
崔南弦靜靜地看著她哭,沒有上前安慰,眼下秦嫻是敵,並非友人。
但她必須斷了秦家給崔椒的支援。光是秦嫻支援崔椒也沒有用,若是秦家給崔椒撐腰,她的路就難走。
秦嫻還沒哭完,崔椒大步回來了。
乍見庭院內的兩人,崔椒面上裹著笑容,笑聲爽朗:“南弦回來了,你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
崔南弦緩緩轉身,直面迎接崔椒,“崔椒,我在這裡等你。”
“沒大沒小,喊哥哥才是。”崔椒走上前,如往日一般抬手就要拍拍崔南弦的額頭,可他剛伸手,崔南弦就揮開她的手。
崔椒輕蹙眉,但很快就笑了,“與我鬧脾氣呢?阿嫻,你與母親請安了嗎?”
他走向秦嫻,崔南弦轉身擋住他,“崔椒,你與謝遲合謀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。”
被擋住後,崔椒心口的怒氣暴起,但他還是壓住了怒氣。
“南弦,你鬧什麼?你不在謝家照顧孩子,怎麼回孃家了?”
崔椒一句不提換子的事,在秦嫻面前,他依舊是維護妹妹的好哥哥。
崔南弦並不慣著他,輕輕地笑了,走到他的面前,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。
“狗東西,沒有我父母,你還是崔氏人人看不起的棄兒,你父親死了母親帶著妹妹走了。如今穿著錦衣瀾袍就開始算計我,崔椒,我告訴你,崔家容不下你。”
清脆的巴掌聲激得秦嫻抬頭看過去,她的丈夫面上浮起鮮紅的巴掌印,一時間,自己的心也跟前疼起來。
廊下的婢女們靜靜看著眼前一幕,大氣不敢出。
崔椒慢慢地抬頭,眼中的厭惡再也無法遮掩,“崔南弦,你知道你在做什麼?拋夫棄子,跑回孃家耀武揚威,就算我是過繼的,那也是上了崔家的族譜,陛下親封的明義侯世子。”
“你已出嫁,回來便是客。崔家已無你的落腳之地,你若聰明些,自己回謝家,給謝家人賠禮道歉,或許你可以繼續坐穩謝家世子夫人的位置。”
“再鬧下去,你連世子夫人的位置都保不住,謝家就要休了你。”
崔南弦笑了,凝神直視崔椒:“崔椒,你以為你在崔家站穩腳跟就能除了我?做夢,崔氏一族有如今的榮耀,是我父親一刀一槍打下來的,你覺得崔氏是信我還是信你這個父死母走的棄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