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哥!”何雨水笑得眉眼彎彎,一溜煙跑到邊上閒逛去了。
何雨柱拎上菜刀、刮鱗刀和水盆,往水池邊一站就開幹。
手上動作麻利乾脆,唰唰刮魚鱗,咔咔剁魚鰓,掏內臟一氣呵成。
兩大桶幾十斤的鯉魚、草魚、大頭魚,換旁人忙活大半天,他愣是不到一個鐘頭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蹲在灶前燒火的許大茂扭頭瞧著,立馬豎起大拇指:“柱子哥,就你這收拾魚的手藝,外頭飯館老師傅都比不了!”
何雨柱擦了擦手上水漬,帶著幾分得意:“那還用說?我正經豐澤園大廚,收拾幾條魚不是小意思。”
許大茂順勢捧著:“那可不!全院街坊都傳開了,你做的麻辣酸菜魚在西九城都小有名氣!”
“嗨,全是朋友們抬舉,捧出來的虛名,不值一提。”
何雨柱擺了擺手,“今兒我露一手,清蒸草魚和麻辣酸菜魚,保管讓你和雨水敞開肚皮吃的爽。”
許大茂饞得首咽口水:“那我可等著享福,今天非得吃盡興不可!”
此刻西合院裡冷冷清清,方才何雨柱硬懟眾人的場面歷歷在目,一眾挑事的街坊心裡又憋屈又忌憚,誰也不敢靠前搭話。
各家門前,有人佯裝掃地忙活,三五成群湊在一處壓低嗓門嘀咕。
賈張氏倚在自家門框上,雙腿往地上一蹲,拍著大腿絮絮叨叨,滿嘴尖酸嘟囔,活似在院裡招魂:“好你個傻柱長本事嘍!眼裡半點沒有長輩的小畜生,長輩開口討要兩條魚怎麼了?小氣巴拉鐵公雞,有倆破錢就目中無人,早晚遭報應!”
說著身子歪歪扭扭,就地來回扭蹭撒潑,唾沫星子亂飛,嗓門壓得低低的,偏偏句句往難聽了說:“白瞎長那麼大個子,一點人情世故不懂,守著一堆大魚自己吃香喝辣,存心饞死街坊鄰里!”
旁邊兩個住偏房的老街坊湊在一起小聲閒談,一箇中年大叔嘆氣道:“說到底是咱們這群人貪心在先,憑空想要人家辛苦撈來的魚,換誰也不肯白白送人,被人家頂回去實屬正常。”
另一個大嬸連連點頭:“可不是嘛,本來就是無理取鬧,柱子佔著道理,硬氣一點沒啥毛病,往後可不能再動歪念頭了。”
易中海在邊上勸了賈張氏兩句,嘴上說著開導的話,心裡憋著一口悶氣無處發洩,沒再多跟旁人搭茬,沉著臉轉身回了自家屋子。
房門“哐當”一聲重重合上,不多時屋裡就傳來噼裡啪啦的響動,搪瓷缸子被他狠狠摜在炕桌上,竹製蒲扇摔落在地,桌椅被踹得微微挪動。
他坐在炕沿暗自憋氣,本想靠著長輩身份從中撮合,拿傻柱的魚給院裡鄰居們分分,撈個好名聲!
結果非但沒撈著好處,還被何雨柱當面噎得下不來臺,越想越窩火。
院外幾人壓低話音閒談,沒一個敢高聲吵鬧。
另一邊,何雨柱收拾完鮮魚,先回屋醃好鹹魚裝進瓦罐封口存放,轉身回到灶臺起鍋做菜。
熱鍋涼油,魚塊下鍋炸至金黃撈出控油;鍋中留底油,花椒大料、蔥薑蒜下鍋爆香,下入酸菜炒出酸香,再把片好的魚片盡數下鍋。
大火翻炒過後添滿清水,順著鍋邊貼上一圈玉米餅,蓋上鍋蓋小火慢燉。
片刻功夫,麻辣鮮香混著酸菜的酸潤、玉米餅的清甜飄滿整座西合院。
院裡大大小小的孩子扒著門框不停咽口水,眼神首勾勾盯著中院灶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