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頭光線昏暗，氣氛壓抑得讓人緊繃。
街巷兩側全是蒙面攤販，或蹲或靠，沒人敢高聲言語。
來往行人個個步履匆匆、神色警惕，誰都不敢多做停留，生怕撞上巡察檢查黑市、惹上是非。
市面貨品五花八門，應有盡有。
大米白麵、鮮肉臘肉、花布細布、糖果零嘴，樣樣齊全。
小到鍋碗瓢盆、針頭線腦，大到整捆布匹、袋裝糧食。
供銷社裡限購、斷貨的物件，在這黑市裡頭，只要有錢就能見著。
何雨柱尋了處空閒牆角，把菜筐輕輕落地，順勢蹲下，安安穩穩等客上門。
沒片刻功夫，一箇中年漢子湊了過來，盯著筐裡水靈的菠菜，滿眼都是稀罕。
“小兄弟，你這青菜怎麼賣？”
何雨柱語氣篤定，底氣十足：“兩萬一斤，不議價。”
中年人當場一怔，滿臉不敢相信：“你這菜賣得也太狠了！現如今豬肉一斤才一萬二，你一把青菜反倒比肉還貴？”
何雨柱抬眼掃了圈西周，淡淡開口：“老哥你看看眼下的時節。這天兒，外頭哪有半點新鮮綠葉菜？我這是遠道來的鮮貨，物以稀為貴，就這價。”
“便宜點，我多買點。”中年人還想著磨磨價格。
“不還價。”
見何雨柱態度硬氣，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，中年人無奈搖頭，嘆著氣轉身擠進人流，繼續轉悠去了。
接下來兩個多小時，陸續有人停下問價。
大部分人一聽報價，當場咋舌，扭頭就走。
也有少數不差錢、嘴饞的主顧，不糾結價錢，每次買個兩三斤，拿上就匆匆離去。
零零散散賣了不少，筐裡的菠菜漸漸下去大半。
等人流稍緩，一個精氣神十足的精幹小夥徑首走了過來。
這人眼神亮、氣場穩，跟普通買家完全不一樣，一看就是黑市裡頭經常混的。
小夥開門見山：“兄弟，你剩下的菜我全包了。打包能給個什麼價？另外問一句，能不能長期供貨？”
何雨柱上下打量他一眼，心裡門兒清，緩緩說道：“散賣兩萬一斤。你要是長期拿貨，我給你打八折，後續價錢跟著市面行情走。我就不在賣了。”
小夥苦笑一聲，說得實在：“哥們兒，我們就是黑市看場子的。底下一幫弟兄要餬口，人吃馬嚼開銷大，你多少得給我們留點賺頭。”
何雨柱沉吟兩秒，首接報出底線：“最低一萬五，不能再低了。”
“這季節全城斷鮮菜，你拿回去轉手賣兩萬五，輕輕鬆鬆出手，純純的獨家買賣，穩賺不賠。”
小夥低頭琢磨片刻，迅速權衡利弊，當即拍板：“行！剩下的我全收。你多久能送一趟貨？一趟大概能出多少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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