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五號院中院門洞、牆根、屋門口擠得滿滿當當，連牆頭都扒著兩個半大孩子探頭探腦。
易中海一番假仁假義的大道理講完了。
整座院子頓時分成好幾撥人，嗡嗡的議論聲攪得人耳朵發麻，各家心思全都擺在了明面上。
圍著易中海的幾個老街坊，平日裡就愛捧著這位軋鋼廠高階工，此刻連連點頭，嗓門也抬得老高。
“老易這話句句在理！柱子年輕氣盛，做事太毛躁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在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，哪能把情面做絕？”
“人家易師傅手藝頂尖，為人又厚道，聽他勸準沒錯！”
另一側縮在牆角的住戶，心裡透亮，卻不敢當眾頂嘴，交頭接耳的嘀咕聲壓得極低。
“嗐，什麼勸人，分明是拿資歷欺負人！”
“合著人家掙錢了，就得平白無故貼補大夥？天底下哪有這規矩。”
“易師傅在廠裡受人敬重，回院裡威望也高，尋常人誰敢跟他硬碰硬？也就傻柱敢豁出去。”
人群邊角處，賈張氏縮著身子躲在人堆後頭，三角眼死死盯著何雨柱！
一張臭嘴不停的碎碎念，還一個勁攛掇身旁的鄰居：“你們倒是開口說兩句啊！這小子目無尊長，今天要是任由他張狂，往後院裡還有規矩嗎？”
嘴上喊得兇，腳卻一個勁往後挪，壓根不敢往前湊半步，典型的只敢背地裡挑唆。
現在的賈張氏也才三十大幾，易中海還沒完全指著他養老，也沒成一大爺，所以賈張氏還沒進化成完全體。
何雨柱抱著胳膊立在原地，眼神冷靜。
劉海中、賈張氏這幫人不過是打頭陣的棋子，真正運籌帷幄、想拿捏他的，就是眼前這位表面和善，內心骯髒齷齪的易中海。
此人靠著一手過硬技術在廠裡頗有威望，回院就靠著資歷籠絡人心，最會用鄰里情分捆住旁人手腳。
何雨柱不急不躁，靜靜看著，他倒要看看對方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來。
易中海見眾人大多偏向自己，臉上擺出十足的痛心模樣，往前踏出兩步，眉頭擰成一團，語氣又重又沉：“柱子啊，你打小在這院子長大，滿院人都是看著你長大的。做人可不能只顧著自己舒坦！”
“如今你豐澤園掌勺，進項不少，富餘的吃食、零碎東西分給街坊們，大傢伙都記你的好，往後相處也順當。非要鬧到紅臉瞪眼，把你賈大媽逼得下不來臺，這像話嗎？論年紀輩分，她都是長輩，你怎能半點情面都不留？”
話音落下，院子瞬間鴉雀無聲，幾十道目光齊刷刷盯在何雨柱身上，有人看熱鬧，有人暗自擔憂，還有人等著看他低頭服軟。
何雨柱往前邁了半步，嗓門清亮又帶著一股子倔勁，當場回懟：“易中海，今兒咱當著全院人的面掰扯清楚！什麼叫長輩？要麼是血脈相連的親人，要麼是真心相待處出來的情分！賈張氏算哪一門子長輩？這名頭從哪兒論，你今天必須給大夥說個明白！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徹底炸開了鍋。
“好傢伙！傻柱今天是真硬氣，敢首接跟易師傅叫板！”
“本來就是這個理，憑啥平白讓人敬著？”
“得嘞，這下矛盾徹底挑明，誰也別想和稀泥了！”
易中海活了大半輩子，廠裡車間人人敬重，院裡鄰里處處給面子，何時受過這般當眾頂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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