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承恩趕緊上前挨個作揖回禮:“幾位老哥可別抬舉我,都是柱子自己肯下苦功夫死磕手藝,我不過隨口點撥幾句罷了。”
旁邊一家老牌魯菜館的掌勺一拍大腿:“你就別客套了!前陣子我來店裡嘗過柱子做的菜,火候拿捏、口輕重調味,樣樣都是年輕一輩裡拔尖的!往後京城廚行,又多了一號能立得住的好手!”
一群老廚子說說笑笑,互相拉扯著落座,湊在一塊兒嘮起行裡近些年的行情、各家館子的新鮮事兒,熱熱鬧鬧。
有人聊起現如今學徒偷奸耍滑的多,肯踏實掂勺的少,不住感慨李承恩撿著個好徒弟。
緊跟著趕來的,是豐澤園後廚一眾師兄弟。
早幾批出師、在外頭館子掌勺的師兄們結伴而來,手裡都備了賀禮。
大師兄拍著何雨柱肩膀打趣:“行啊柱子,總算熬出頭了!往後不用再蹲在後廚打雜,正經能獨當一面掌大勺了!”
何雨柱笑著拱手:“全靠幾位師兄平日裡多照看,往後還得多多仰仗各位。”
後廚留守的師弟們也湊過來,七嘴八舌道賀:“何哥恭喜!以後咱們後廚就有你這位大師傅撐場面了!”
前廳一張張圓桌陸續坐人,不少是掌櫃特意登門邀約的老生意夥伴、常合作的食材商行管事,彼此都是多年交情,聽說李家徒弟辦出師宴,特意抽空過來捧場寒暄。
沒人知曉西合院裡,何雨柱就單獨託人捎了口信,單單邀請了許大茂一人過來赴宴。
他心裡自有盤算,前世落魄潦倒的時候,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,是許大茂無意間伸手拉過他一把,給他收的屍。
這個人情他一首記著。
這輩子不想再跟對方針尖對麥芒、死磕一輩子,藉著出師宴遞個臺階,試著把院裡的鄰里關係緩和幾分,沒必要處處結仇。
許富貴今天專門陪著兒子許大茂一塊兒趕來赴宴。
老爺子特意換上一身整潔的布褂子,手裡拎著兩匣子細點心,禮數週全。
許大茂倒是精心打扮了一番,頭油抹得頭髮油光水滑,拎著一小份伴手禮,騎著二八大槓載著老爹,緊趕慢趕趕到豐澤園門口。
一跨進門,許富貴掃了一眼滿堂體面賓客,連忙拉著許大茂低低叮囑:“瞧見沒有?今兒是柱子大喜的日子,嘴嚴實點,別亂說話,踏踏實實道謝賀喜,不許耍小聰明惹人家不痛快。”
許大茂嘴上隨口應著,眼珠子早就被屋裡的陣仗勾住了,心裡暗自慶幸:傻柱發達了還沒忘了自己。還算有良心,跟著老爹找了個靠邊空位坐下,眼珠不停打轉,一門心思琢磨著怎麼藉機攀交情。
再往後,常年紮根豐澤園吃飯的熟客老主顧們也陸續到了。
不少商號掌櫃、機關裡經常訂包桌的老同志,早就吃慣了何雨柱做的菜,聽說他今兒辦出師正宴,特地抽身過來道喜。
十幾張大圓桌,沒多長時間就坐得滿滿當當,前廳寒暄聲、道謝聲、說笑聲響成一片,熱鬧得快要掀了房頂。
後廚裡頭,何雨柱換上一身嶄新藏青短褂,頭髮梳得闆闆正正,卻半點不肯偷閒,依舊守在灶臺跟前。
今兒出師宴全套招牌硬菜,他打定主意親自掌勺,當著滿堂賓客的面,給師傅交出最後一份答卷。
旺火舔著鍋底,鐵鍋燒得滋滋作響。
顛勺下料、勾芡淋汁,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濃烈的鍋氣一波波往前廳飄。
旁邊打下手的小徒弟一邊裝盤,一邊勸:“何師傅,今兒可是您大喜的正日子,有啥事儘管吩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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