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手上活兒沒停，頭都沒抬：“行，謝啦！你先忙，有事我喊你。”
前廳裡，劉承恩繞著各桌挨個招呼來客，眼看賓客基本到齊，正要吩咐夥計放炮開席。
門房夥計一溜小跑衝進來，壓低身子湊到他耳邊小聲回話：“掌櫃的，外頭來了三位穿中山裝的幹部同志，說是專門過來參加何師傅的出師宴。”
劉承恩當場一愣。
自己和掌櫃的發帖子只邀了行內老友、生意夥伴、熟食客，壓根沒往機關那邊遞過話，怎麼會有幹部專程登門？
不敢有半點怠慢，連忙抻平衣襟，親自大步出門迎接。
門口站著三個人，一身挺括中山裝，氣質沉穩內斂，為首的負責人神情穩重，身後兩名隨行幹事話不多，各司其職，手裡還拎著一份包裝考究的賀禮。
為首的中年幹部臉上帶著客氣笑意，主動伸手：“您就是劉承恩師傅？久仰了。我們是受上級領導指派過來的，專程參加何雨柱同志的出師宴席，順帶送上賀禮。領導公務纏身脫不開身，特意囑咐我們過來代為道賀。”
這話一入耳，劉承恩心裡猛地一震，連忙伸手回握：“幾位同志太客氣了，實在不敢勞領導費心惦記，快裡邊請！”
旁邊坐著的幾位廚行老前輩耳朵尖，清清楚楚聽見這番話，互相對視一眼，眼底全是詫異。
一個飯館廚子辦出師酒席，居然能驚動上級領導派人專程送禮捧場，這份體面，尋常掌勺一輩子都求不來。
劉承恩恭恭敬敬把三位幹部引到靠前的貴賓桌落座，禮數週全。
同桌的客人心裡好奇，可瞧著三人氣度莊重，誰也不敢貿然上前打探底細，只當是何雨柱手藝過硬，被機關單位看重了。
許大茂坐在不遠處，把這番對話聽得一字不落，心癢得不行。
這可是撞上門的好機緣，能搭上機關幹部，往後上班工作了，腰桿子都能硬上三分。
許富貴坐在一旁看得透亮，暗暗嘆了口氣，伸手拽了拽兒子的衣袖：“安分坐著！別上趕著往前湊，別給柱子添亂！人家現在出息了，咱們踏踏實實道聲恭喜就夠了。”
許大茂不耐煩地甩開老爹的手：“爸，你懂什麼，這都是人脈！”
“混小子給我坐好，我還用你教。”
吉時一到，司儀扯開洪亮嗓子高聲唱喏：出師大禮，正式開始！
滿堂賓客齊刷刷站起身，目光齊刷刷聚到大堂正中。
何雨柱端著一碗沏好的拜師熱茶，穩步走到主位的李承恩跟前，微微屈膝躬身，雙手穩穩把茶盞舉過頭頂，一口地道老北京腔調擲地有聲：
“師傅！這幾年您手把手教我廚藝，掏心窩子教我做人，這份恩情徒弟這輩子刻在心裡！今日正式出師，往後在外行走江湖，絕不給您老丟人，絕不砸咱豐澤園的金字招牌！”
劉承恩伸手接過茶盞，淺淺抿了一口，眼眶微微發燙。
他伸手扶起何雨柱，親手遞過去一把刻著專屬字號的雕花廚刀。
“打今兒起，你不再是學徒柱子，是能獨當一面的掌勺師傅了。”
“廚藝我毫無保留全教給你了，往後就記住兩樁事：做菜守行裡規矩，做人守住本心。踏踏實實掂大勺，本本分分過日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