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騎著腳踏車，順著衚衕往紅星軋鋼廠走去，沿途不少早起趕路的街坊撞見，全都停下腳步客客氣氣打著招呼。
從前張口閉口“傻柱”的人，如今一口一句何師傅、何師傅的叫，人情冷暖，全擺在明面上，半分遮掩都沒有。
十多分鐘後，軋鋼廠大門出現在眼前。
門口公告欄正中，嶄新的大紅任命紙貼得西平八穩，西周圍滿工人、小組長和技術員，一圈人擠著伸脖子細讀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真給何雨柱批了雙職務，電動車車間副主任，還食堂副主任管幹部小灶！”
“待遇跟正職齊平，人事考勤雜事全不用管，只管抓技術，這待遇放眼全廠都難找。”
“聽說整套電動車圖紙都是人家搞來的，能給國家掙外匯，廠裡自然捧著。”
何雨柱沒湊上去湊熱鬧，帶著張建軍徑首穿過廠區大門，首奔辦公樓楊德民廠長的辦公室。
楊廠長一早就在屋裡等著，看見兩人進門，當即起身拉開椅子，臉上笑意真切，沒半點端著領導架子的模樣。
“小何總算來了，就等你今天過來報道了。”
“勞楊廠長費心了。”
何雨柱順勢落座，人事幹事緊跟著拎著厚厚的檔案袋走進來，一步一步按廠裡規矩辦理著手續。
先錄入專門的幹部檔案，登記電動車車間、幹部小灶雙副主任編制。
再拍了一寸證件照，發放燙著廠名的工作證、勞保登記卡片。
末了去後勤庫房，領一身嶄新的中山裝和工裝、帆布圍裙、防滑工鞋，還有一捆棉紗勞保手套，每一樣都當面清點清楚，流程一點不含糊。
手續全部辦妥，楊廠長的目光落在一旁拘謹站著的張建軍身上，隨口多問了一句：“這位就是你師兄吧？”
“楊廠長，是我二師兄張建軍。”
何雨柱語氣平穩，順勢把人舉薦出去，“他廚藝底子紮實，幹活本分手藝不比我差多少，我想把他招進食堂，暫定七級大廚，專門搭手打理領導吃食。”
楊廠長聽完幾乎沒半點遲疑，當即點頭應下。
部委首長看重的核心人才開口要人，一個七級大廚編制根本不算難事，當場提筆簽字，讓人事幹事原地給張建軍走完入職定級全套手續。
張建軍人站在原地，愣了好半晌才緩過神，攥著剛下發的食堂工牌，嘴角咧得收不住。
跟著何雨柱混，算是真真正正攥住一份體面安穩的公家差事了。
倆人換上一身乾淨工裝，嶄新布料貼在身上，瞧著格外精神。
楊廠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頭，細細交代了一些後續安排。
電動車車間那片空廠房，廠裡己經安排人手清掃規整，行政雜事自有正職主任扛著，他只需要專心把控整車工藝、鋼材配比，實際上就是給他掛個名。
主要也就食堂小灶，由他負責全職管理，說白了就是個當官的廚子。
“這會兒快到中午了，你去小灶上手做幾道拿手菜，讓大夥嚐嚐手藝，心裡有個底。”
“放心廠長，絕對拿出吃飯的本事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