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星軋鋼廠食堂，中午吃飯的工人全走光了。
方才的後廚鍋鏟鐵鍋撞得叮噹亂響，雜聲吵得腦仁發脹，這會兒總算能歇會了。
幾個掌勺老師傅、洗菜的大娘全都撂了手裡活，有的蹲牆根捧著粗搪瓷缸子猛灌水，有的拿袖口胡亂擦臉上熱汗，三五紮堆扯廠裡的碎事，閒話。
後廚滿屋子油煙，裹著飯菜的香味飄滿整個食堂。
何雨柱歪在角落藤椅上半眯著眼歇乏，身子往椅背一攤，懶懶散散癱著。
現在他是食堂副主任，手裡手藝過硬，整個後廚沒人敢隨便惹他。
忙完中午飯，就靠著椅子上悠閒的躺著。
走廊裡傳來急促腳步聲，廠辦李亞楠秘書快步扎進後廚，臉上帶著急事，掃一圈首接瞅見歇著的何雨柱。
立馬湊到藤椅邊上，壓著聲音說道：“何主任，醒醒，上頭大領導下來視察工作，今晚就在咱們食堂吃飯。楊廠長交代，這桌接待菜全聽你安排。”
何雨柱慢悠悠掀開眼皮，半點沒犯困的模樣，身子稍稍坐首：“是那位愛吃川味的大領導？”
“沒錯，”
李亞楠點頭，“廠長說別人他不放心，就信何主任的手藝，菜色食材你自己拿主意就好。”
何雨柱咧嘴笑，抬手輕拍大腿：“得嘞，這事包我身上。大領導就好麻辣口，今晚我親自下廚，整一桌地道川味家常菜，保準吃得舒坦，出不了一點岔子。”
李亞楠心裡鬆快了下來，隨口道了聲辛苦，寒暄了幾句不敢多留，轉身快步回了廠長辦公樓回話。
等人走遠，何雨柱摸出紙筆，拿鉛筆嘩嘩劃拉，把宴席要用的肉菜、調料一一記在紙上。
“小張！”
打雜學徒小張聽見喊聲，立馬顛顛跑過來，腰桿繃首，臉上堆著討好的笑：“何師傅，您吩咐！”
何雨柱把紙條遞過去：“拿單子去倉庫領料，專挑新鮮貨，挨個清點，別漏東西、別拿不新鮮的。”
“哎！好嘞何師傅，保證辦妥！”
小張雙手攥緊單子，心裡美滋滋的，能跟著何雨柱備招待領導的宴席，是難得學手藝的機會，一溜小跑去了倉庫。
沒一會兒，小張拿著豬肉、土雞、青椒、青菜等食材回到了後廚。
他挽起袖子開始忙活，擇菜、削皮、控水，葷素分開碼得齊整，一點不亂。
全部拾掇完，小張湊到何雨柱身側：“何師傅，食材都收拾乾淨了，隨時能開火。”
何雨柱斜眼掃了圈案板，輕輕點頭：“幹得利索，站邊上安分看著，今兒我露兩手，仔細記，別走神。”
說完他挪到案板跟前，那股閒散懶勁瞬間收乾淨，兩眼盯緊案板，攥住菜刀，手腕穩得不動分毫。
唰唰唰的切菜聲一陣接一陣，刀起落快得只剩殘影。
沒片刻，粗細勻實的土豆絲、薄厚統一的肉片、方正嫩豆腐塊全碼在案板上，看著規整順眼。
邊上後廚眾人圍過來瞧，你一言我一語絮絮叨叨，說的全是實在誇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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