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今天喝得夠多了。這碗我替她喝。」
陳歡祝的手鬆開了。盛瑜澤接過那杯酒，仰頭喝完了，把空碗放在桌上。
陳歡祝沒有再跟賀昭陽說任何話。
她端著那碗酒，繞過賀昭陽，直接走到了盛瑜澤面前。
「瑜澤哥，這碗酒我敬你。你當年走的時候，我送不了你，現在你結婚了，我總該敬你一碗。」
她說完這句話，頓了一下，然後補了一句。
「你要是喝了我這碗酒，以後咱倆就是兄妹了。你要是不喝……」
她笑了一下，聲音輕了半度，「那我今天就不走了。」
院內注意到這邊的人並不多，除了這桌的人。
賀昭陽看著她，看了一眼那碗遞到盛瑜澤面前的酒，然後開口了。
「你這話的意思是，他喝了你的酒，你們就是兄妹。他不喝，你就賴在這兒不走了？」
陳歡祝沒有轉頭看賀昭陽，依然端著那碗酒看著盛瑜澤。
「我跟他說話，嫂子插什麼嘴？」
「他是我男人。」賀昭陽說，「你當著我面端酒給他，我當然要問清楚。」
陳歡祝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，那一眼很短，像是不屑於多看她。
「嫂子，你急什麼？我就是敬他一碗酒，又不是要跟他走。」
「那你剛才說他不喝你就不走了，這不是要跟他走，是打算住下來？」
陳歡祝笑了笑，「嫂子是不是多想了呀？」
賀昭陽冷笑，「行啊，你不走也行，今天晚上你睡我倆旁邊。」
賀昭陽這句話一出來，聲音不大，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。
陳歡祝的笑容卡在臉上，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。
旁邊那桌的人還在划拳，孩子們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。
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對話。
陳歡祝看了一眼周圍，確認沒有人在看這邊。
她壓低聲音，臉上的笑薄了一層。「嫂子說話真有意思。」
賀昭陽看著她，聲音和她一樣低。
「妹妹，我說的都是實話。你是喝碗酒就走，還是留著看我們洞房？」
陳歡祝端著碗的手緊了緊，她轉過去看了盛瑜澤一眼，像是在等他說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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