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聽完,心裡豁然開朗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幾分。這應該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,既不用自己坦白過錯,又能化解秦淮茹的威脅,還能借著街道生產崗位,把人留在四九城。
易中海再三向聾老太道謝,心裡盤算著等會就去街道辦,就按照這個法子去找王主任周旋。只是他心裡清楚,這條路並不容易,秦淮茹性子執拗,想要壓住她心裡的怨氣,還得好好一番勸說才行。
易中海從聾老太屋裡出來,心緒稍稍安定,轉身直接走進賈家空蕩冷清的小屋。
賈東旭則坐在桌邊,秦淮茹正坐在炕邊發呆,眼底滿是絕望與不甘,見他進來,眼皮都沒抬,語氣冷硬:“怎麼樣?想好了沒有?是幫我去街道擔責,還是等著我魚死網破?”
易中海沒有往日的威嚴,反倒放低姿態,長長嘆了口氣,語氣疲憊又無奈:
“淮茹,你別逼我,也別逼你自己。”
他走到屋中站定,看著她:“我承認,當初是我私心太重,怕張揚壓我,是我在旁邊點撥。教你找他麻煩。攛掇你爭好處。事到如今,你們家落得這般下場,我確實有責任。這點,我不否認。”
秦淮茹猛地抬頭,眼眶瞬間發紅,積壓許久的委屈終於有人肯認賬。
易中海繼續誠懇說道:
“但你真要是把所有事捅到街道去,最後誰也落不下好。”
“第一,陷害。構陷幹部,是嚴重擾亂治安。真追查起來,你不是從犯,你是主實施人,到時候不是遣返農村那麼簡單,是要登記壞分子,勞動改造。”
“第二,我已經撤職處分。下放勞動,再被翻舊賬,我工齡。退休。待遇全部清零,我這一輩子徹底毀了。”
“第三,棒梗跟著你,背上家長鬧事。屢教不改的記錄,這輩子招工。上學。進城,全部沒戲。”
他盯著秦淮茹,字字真切:
“你魚死網破,只能是三敗俱傷,根本救不了你自己。”
秦淮茹嘴唇發抖,強撐著狠勁:“那我怎麼辦?街道通知都下了,我必須回秦家村!我死都不想回去!”
“我給你找了唯一一條活路。”
易中海壓低聲音,緩緩說出計策:
“不進工廠。不靠招工。不靠任何人情,靠你自己勞動留下來。”
“街道現在搞生產自救組,糊紙盒。縫補。納鞋底。來料加工。只要你願意報名。願意出工。願意寫保證書安分守己,居委會登記在冊,算街道集體勞動人員。”
“政策卡死的是 農村來的無業滯留閒散人員。你有固定集體勞動崗位。每天出勤。參與街道生產,你就不算閒散人口!”
“只要身份變了,返鄉的命令就能撤銷!你不用回農村!”
秦淮茹眼睛瞬間亮了,死死盯著易中海:“真的?真的能留下來?”
“是唯一可行。唯一合規。唯一不會被翻案的路子。”
易中海點頭,語氣鄭重:
“我們等會就去找街道王主任。我替你求情,替你擔保,替你寫擔保書,說你深刻認錯。知錯悔改,自願長期參加街道集體生產,絕不再鬧事。絕不挑鄰里矛盾。”
他看著秦淮茹,丟擲最關鍵的安撫:
“你留在北京,不用下鄉,棒梗繼續在城裡待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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