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修的這是個什麼烏龜王八蛋的家！”
林之孝家的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主子，現在瘋瘋癲癲的樣子，眼裡閃過一絲鄙夷。
“二老爺，您也別太傷心。林姑娘那邊發了話了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“只要您乖乖在這份退位文書上簽字，把賈府剩下的這些空殼子移交給林府代管。”
“林姑娘說了，大理寺那邊，她可以給您走動走動，免了您流放寧古塔的苦差。”
賈政聽著這話，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。
免了流放？
在自己外甥女手底下搖尾乞憐地苟活？
他賈存周，就算是個綠毛烏龜，也受不了這種屈辱！
“她休想！”
賈政猛地站起來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。
“我寧可去寧古塔做苦役，也絕不受她林黛玉的施捨！”
他指著林之孝家的鼻子，手指抖得像篩糠。
“你這背主求榮的狗奴才，給我滾出去！”
林之孝家的被他這副吃人的樣子嚇了一跳，但想到有林黛玉撐腰，膽子又肥了。
“二老爺，您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。”
她冷笑一聲，“您要是真這麼有骨氣，怎麼不去順天府敲登聞鼓啊？”
“別忘了，您現在連這大廳裡的一塊磚，都不是您的了！”
賈政氣得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，指著她“你、你”了半天，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是啊。
他現在還有什麼？
什麼都沒了。
名聲、地位、親情、家產，全在林黛玉那一手“複式記賬法”和“血型遺傳學”面前，輸了個精光。
“滾……都給我滾……”
賈政像洩了氣的皮球，頹然地跌坐在地上。
他看著自己這雙曾經用來寫文章、寫奏摺的手，現在沾滿了灰塵。
一股難以名狀的荒謬感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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