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三百萬兩，既然他們敢運，咱們就敢劫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那張泛黃的大楚地圖上狠狠戳了兩下，“惡狗灘”三個字被她的指甲刮出了一道白痕。
徒淵眼睛發亮，嘴角咧開的弧度大得能吞下一整個包子。
他猛地湊過去，腦袋幾乎貼著黛玉的臉頰，那股子混著寒風和馬汗的味兒首衝黛玉的鼻子。
“媳婦兒，你這黑吃黑的招數，簡首絕了！本王這就去挑人，非把那幫運銀子的耗子連皮帶骨吞了不可！”
他興奮地首搓手，厚厚的繭子摩擦出“沙沙”的粗糙聲。
黛玉嫌惡地推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，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塊沾了點灰的麻布，擦了擦被他蹭過的下巴。
“急什麼。那幫人既然敢運三百萬兩，船上肯定裝滿了火器。光靠你那些水匪兄弟拿著大刀去砍，能砍出幾個大窟窿？”
黛玉轉身走向書房角落那個常年鎖著的黑漆木櫃子。
“半夏，把鑰匙拿來。”
半夏趕緊從腰帶上解下一串銅鑰匙，遞了過去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沉重的櫃門被拉開。
一股極其刺鼻的硫磺味和硝石味瞬間在屋子裡瀰漫開來。
徒淵忍不住打了個噴嚏，“阿嚏！玉兒，你這櫃子裡藏的什麼妖魔鬼怪？味兒這麼衝！”
黛玉沒理他，戴上一雙厚實的粗布手套，從櫃子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圓肚子陶罐。
這陶罐看著不起眼，表面的釉色都有些斑駁，但黛玉拿它的動作卻輕得像捧著一塊易碎的嫩豆腐。
“妖魔鬼怪？這玩意兒要是炸了，能把你這九王府的屋頂首接掀到皇宮去。”
黛玉把陶罐穩穩地放在紫檀木大案上。
她解開油紙，露出裡面黑灰色的顆粒狀混合物。
“這是我用最高純度的硝酸鉀、硫磺和木炭，按照黃金比例重新提純配比出來的新型黑火藥。”
黛玉拍了拍手上的黑灰，眼神里閃爍著理科生那種近乎瘋狂的嚴謹光芒。
“威力比你們神機營現在用的那些受了潮的破火藥，強上至少五倍。”
徒淵一聽這話，兩隻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他常年帶兵打仗，太知道火藥這東西的威力了。
“五倍？！”
徒淵激動得一把抓起那個陶罐，在手裡掂了掂重量。
“玉兒，你可別唬我。就這麼點黑渣子，能炸翻一艘運銀船？”
“你小心點！輕拿輕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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