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！師父放心！徒兒們今晚就是不睡覺，也得把這筆記背得滾瓜爛熟！”
陳太醫揉著痠痛得快要抽筋的手腕，連連點頭，那張老臉笑得像朵開敗了的菊花。
胖太醫甩了甩手，只覺得自己的手指頭都己經僵硬得不聽使喚了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，老夫考狀元那會兒，也沒記過這麼多字啊。這手都快斷了……”
“斷了也得記！這可是命根子！”陳太醫一巴掌拍在胖太醫的後腦勺上。
黛玉看著這群老頑童一樣的太醫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行了，收隊。半夏，讓南星把車趕過來。”
黛玉帶著丫鬟，在太醫們恭敬的目光中，走出了陰冷潮溼的義莊。
外頭，冷風捲著幾片雪花，打在臉上。
徒淵正靠在林府那輛黑漆馬車的車轅上，手裡百無聊賴地拋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。
聽到動靜，他轉過頭，一雙深邃的黑眸瞬間鎖定了黛玉。
“下課了？林大教授。”
徒淵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身上那股子兵痞的煞氣在這會兒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他大跨步走過來，毫不嫌棄黛玉身上那股淡淡的屍臭味。
首接把身上的玄色大氅解下來，嚴嚴實實地裹在黛玉身上。
“這破地方陰氣太重，凍壞了吧？手這麼涼。”
徒淵順勢抓起黛玉的手，握在自己寬厚溫熱的掌心裡，使勁搓了搓。
黛玉沒抽回手，只是斜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是去神機營點兵了嗎？怎麼有空在這兒守著？”
徒淵把手裡的那個錢袋子在黛玉眼前晃了晃，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金幣撞擊聲。
“這不是順道去了一趟大理寺嘛。”
徒淵笑得一臉痞氣。
“那個薛家的老虔婆，昨兒在順天府大堂上撒潑。本王看她不順眼，讓老李去抄了她最後那個落腳的破廟。”
“這點金瓜子，是她從薛蟠那死鬼身上扒下來的最後一點油水。”
徒淵把錢袋子塞進黛玉懷裡。
“媳婦兒，拿著買糖吃。那老妖婆現在，估計正帶著她那個短頭髮的閨女，在城隍廟門口跟叫花子搶破碗呢。”
黛玉掂了掂錢袋子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搶破碗？那也是她們自找的。路都是自己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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