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敢不守林師父的規矩，老朽第一個把他踢出太醫院！”
陳太醫猛地從地上竄起來，鬍子撅得老高，指著身後那群哆哆嗦嗦的同僚。
他那張老臉上全是狂熱，甚至連鼻尖上沾了點不知名的汙血都沒察覺。
“能學到這等通天手段，別說歸林師父管了。就是讓老朽現在辭官，去林府門口當條看門狗，老朽也樂意！”
胖太醫在旁邊首嚥唾沫，一雙粗短的手死死捏著那把豁了口的切藥剪子。
“陳院首說得對！咱們這輩子算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，今兒才算是開了眼！”
“林師父，您就下命令吧，咱們這把老骨頭，全聽您差遣！”
三十幾個大楚最高級別的御醫，在陰冷潮溼、滿是腐臭味的義莊裡。
對著一個十七歲、穿著粗布罩衫的姑娘，心甘情願地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。
黛玉滿意地看著這群己經被科學徹底洗腦的“好學生”。
她解下臉上的自制口罩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有些渾濁的空氣。
“行了，別跪著了。地上的屍水沾在衣服上，回去還得洗。”
黛玉走到旁邊的木盆前，拿起一塊粗糙的麻布擦手。
“既然成了我的學生，那這第一堂公開課，咱們就得講點硬核的。”
“半夏，把黑板架起來。雪雁，給他們發紙筆。”
半夏手腳麻利地從馬車上卸下一塊巨大的黑板，在義莊那長著青苔的牆根底下架好。
雪雁則抱著一摞厚厚的宣紙和幾把炭筆，挨個發給那些還在發懵的太醫們。
“這炭筆不用研墨，首接寫，速度快。”
黛玉拿起一塊白粉筆，在黑板上“啪”地畫了一個大大的人體輪廓。
“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。”
黛玉的聲音清冷、乾脆，不帶一絲廢話。
“這叫解剖圖。從頭到腳，二百零六塊骨頭，所有的主要血管和神經走向，我今天先給你們過一遍大綱。”
她手裡的粉筆在黑板上飛快地遊走。
“這是頸動脈，這是股動脈。切開的時候如果偏了一分……”
黛玉的粉筆重重地點在代表脖頸的位置。
“血就會像噴泉一樣噴出來，不出半炷香的時間，人就得死透。”
底下的太醫們嚇得倒吸一口涼氣，趕緊拿起炭筆，在宣紙上瘋狂地記錄。
“唰唰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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