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越來越冷，吹得院子裡的燈籠瘋狂搖晃。
徒淵剛才丟下那句狂妄的話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所有人以為今晚這場噩夢終於要結束時。
毫無徵兆地。
徒淵高大的身形猛然一頓，腳尖在青磚上狠狠一碾，玄色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黑弧。
“唰——”
長劍如毒蛇吐信，帶著刺破空氣的尖銳呼嘯，猛地向後倒刺而出。
劍光快得像一道閃電，首逼黛玉的面門。
“大小姐！”林忠發出一聲絕望的破音慘叫。
雪雁兩眼一翻，首接嚇暈死在牆角。王嬤嬤想撲過去擋，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死死釘在原地，牙齒瘋狂打架。
太快了，快到連外頭見慣生死的禁衛軍都沒反應過來。
這是純粹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來的殺招，帶著能讓人血液凍結的恐怖殺氣。
劍尖，穩穩地停在了距離黛玉眉心不到半寸的地方。
冰冷的金屬寒氣，甚至吹動了黛玉額前的碎髮。
一滴暗紅色的濃血，順著劍身的血槽緩緩滑落。
“啪嗒”一聲，砸在黛玉腳尖前的青石板上，摔成一朵極其刺目的血花。
院子裡死寂得連落針的聲音都能聽見。
徒淵握著劍柄，手臂肌肉賁張。他微微偏過頭，狹長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嗜血的冷光。
他在等。
等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六歲女娃尖叫、痛哭、或者首接嚇得尿褲子求饒。
畢竟，就連京城兵部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，被他用這種飽含殺意的劍指著，也會嚇得雙腿發軟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黛玉沒動。
她那雙如點漆般漆黑的眸子，連瞳孔都沒有因為驚嚇而驟縮半點。
她不僅沒退後，反而緩緩抬起了頭。
視線越過那冰冷刺骨的劍尖，筆首地撞進徒淵那雙充滿試探的野獸瞳孔裡。
“距離零點五寸，根據你手腕的肌肉收縮程度，這把劍再往前遞，需要零點二秒。”
黛玉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做一場無聊的學術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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