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詐本王？”徒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，渾身的肌肉緊繃起來。
“我沒那麼閒。”
黛玉指了指他腳下的青石板。
“你剛才轉身拔劍時，右腳吃力極重，左腳的後跟卻微微懸空。這在人體力學上，是為了減輕左側腹部的拉扯痛感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那雙清澈的眼睛彷彿自帶X光透視功能，能把徒淵看穿。
“還有，你身上雖然有很重的血腥味，但那些是被你砍死的人濺上的靜脈血味道。”
“而你左側散發出來的，是一股帶著微甜鐵鏽味的動脈滲血味。且呼吸頻率比正常成年男性每分鐘快了西次。”
黛玉一口氣飆出一堆現代醫學名詞，聽得徒淵一愣一愣的。
“綜上所述，你左肋下方中了一刀。而且傷口不淺，最少縫五針那種。我勸你趕緊回去包紮，免得感染死在我家院子裡。”
黛玉最後還不忘補上一刀，嫌棄地撇了撇嘴。
“林忠，去拿塊幹抹布來。把王爺剛才滴在地上的血擦乾淨，怪噁心的。”
安靜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堂堂大楚戰神，被人當面指出重傷不說，還被嫌棄血髒了人家的地板！
這要是換作朝堂上那些言官，徒淵早就一腳踹碎對方的胸骨了。
徒淵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肋下那片難以察覺的深色溼痕。
又看了看正指揮丫鬟拿破布擦地板的林黛玉。
突然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一陣極其突兀、狂放、甚至帶著幾分神經質的大笑聲，從徒淵的喉嚨裡爆發出來。
他笑得肩膀都在發抖，笑得連牽扯到了左肋的傷口都不在意。
門外的禁衛軍副將嚇得冷汗都出來了，手按在刀柄上。王爺這是犯病了？
徒淵笑了足足有半分鐘。
他猛地停住笑聲，大步走到黛玉面前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再用任何居高臨下的威壓。
他彎下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將那張俊美卻充滿邪氣的臉湊到黛玉面前。
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。
“小丫頭，本王突然發現，你可比京城那些只會吟詩作畫的木頭疙瘩有趣太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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