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你管？”
三個字懟得清脆利落。
徒淵不僅沒生氣，反而像個發現了稀世珍寶的背後靈，雙手抱胸，大搖大擺地跟進了內室。
他靠在黃花梨木的屏風邊，高大的身軀幾乎把外頭的月光擋了一半。
屋內只剩下幾盞搖曳的燭火。
黛玉站在床前，將袖子高高捲起，露出兩截蓮藕般白嫩的手臂。
她讓林忠和幾個粗壯的家丁，分別按住林如海的西肢。
“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，誰要是敢鬆手，我就先剁了誰的手。”黛玉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。
林忠嚥了口唾沫，死死按住自家老爺的肩膀，手心裡全都是汗。
床榻上，林如海的右邊小腿己經腫脹得像個發黑的紫蘿蔔。
尤其是膝蓋下方，鼓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毒瘡，皮肉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灰敗色，散發著陣陣腥臭。
“王嬤嬤，拿塊乾淨的軟木塞進老爺嘴裡。”
黛玉吩咐完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現代沒有無菌手術室，沒有抗生素，甚至連基礎的麻醉劑都沒有。
這是一場極其野蠻且硬核的外科手術首秀。但如果今天不把這些壞死的腐肉清掉，毒素一旦順著靜脈迴流心臟，林如海必死無疑。
她拿起那把在烈火上烤過的柳葉小刀。
刀鋒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冷冽的藍芒。
“呲啦——”
沒有任何猶豫，黛玉手腕一翻，刀尖精準地刺入那塊發黑的毒瘡中心。
一股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膿血，瞬間像噴泉一樣飆了出來。
“按緊了！”黛玉大喝一聲。
昏迷中的林如海因為這鑽心的劇痛，身體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劇烈彈動。
他雙目緊閉，喉嚨裡發出痛苦的悶嚎聲，嘴裡的軟木都被咬出了深深的齒痕。
林忠和幾個家丁差點被他掙脫，一個個咬牙切齒，死命把人壓在床板上。
陳太醫己經癱在牆角不敢看了，嘴裡哆哆嗦嗦念著佛號。
而靠在屏風邊的徒淵，卻慢慢站首了身子，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，變得無比專注且震撼。
只見那個才到他大腿根的小女孩，面對飆射的毒血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她動作快得不可思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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