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猛地一驚，這才發現屋裡還有第三個人。
徒淵從陰影中走出來。
玄色蟒袍，腰佩西爪蟠龍玉佩，手裡把玩著那把剛才插在柱子上的飲血長劍。
那股屍山血海裡泡出來的殺氣，讓久經官場的林如海瞬間遍體生寒。
“你……九王爺？！”
林如海掙扎著要爬起來行大禮，卻被牽扯到傷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行了，躺著吧。本王沒那麼多規矩。”
徒淵用劍鞘隨意地按在林如海的肩膀上，硬生生把他壓回了床榻上。
他走到圓桌旁，大刀金馬地坐下，深邃的目光在林如海蒼白的臉上掃過。
“林如海，你這巡鹽御史當得可真夠窩囊的。”
徒淵的聲音低沉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被人在藥裡下了半個月的慢性砒霜，今晚又差點被鹽商僱的死士砍了腦袋。要不是你這‘得仙人傳授’的閨女，你現在己經在陰曹地府報到了。”
林如海臉色慘白，額頭上冷汗首冒。
他知道自己得罪了江南鹽商，也知道有人想弄死他，但沒想到對方下手這麼快，這麼毒！
“王爺……下官實在不知，這府裡竟然出了內鬼。”林如海聲音發顫。
徒淵冷哼一聲，將劍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。”
他微微傾身，像一頭盯著獵物的狼，死死盯住林如海的眼睛。
“你真以為，區區幾個江南鹽商，有膽子僱傭死士，來刺殺朝廷欽差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道驚雷在屋內炸響。
林如海的瞳孔猛地收縮，呼吸急促起來：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揚州的鹽稅，每年有上百萬兩的虧空。這筆錢，鹽商們吞不下。”
徒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發出令人心悸的“叩叩”聲。
“有人在京城給他們撐腰。這把殺你的刀，是京城那些權貴遞過來的。”
林如海渾身冰涼。
他其實早有察覺。那些賬本上錯綜複雜的資金流向，最終都指向了京城幾個顯赫的國公府。
尤其是……他亡妻賈敏的孃家，榮國府！
他一首不敢深查，就是顧念著那一層親戚情分，顧念著黛玉將來還要去外祖母家有個依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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