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眼神一寒,拇指在刀鐔上一推。
“錚——”
半截雪亮的刀身從鞘中彈出,冰冷的刀鋒首接對準了水溶那隻即將碰到車簾的手。
森寒的殺氣瞬間鎖定了這位金尊玉貴的北靜王。
水溶的護衛見狀,立刻拔刀圍了上來,大聲呵斥:“大膽狂徒!敢對北靜王無禮!”
水溶的手僵在半空,扇子在指尖轉了一圈,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。
他微微眯起那雙桃花眼,打量著南星。
“林姑娘的護衛,好重的殺氣。”
水溶搖了搖摺扇,裝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,揮手讓自己的護衛退下。
“小王不過是見姑娘車駕在此,特來關心一二。”
他隔著車簾,聲音越發溫柔,甚至還帶上了一點詠歎調的詩意。
“聽聞賈府出了變故,林姑娘獨自撐起門戶,想必是心力交瘁。”
“小王不才,府上倒是有些清客相公,精通些詩詞歌賦,若能為姑娘解解悶,也是美事一樁。”
黛玉坐在馬車裡,差點沒被這幾句酸話給燻吐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猛地掀開車簾。
清冷的陽光打在黛玉那張未施粉黛卻絕美如仙的臉上,水溶的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豔。
“王爺這是在唱哪出戲呢?我這兒可不是戲臺子。”
黛玉居高臨下地看著水溶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您堂堂北靜王,放著朝堂上的大事不管,跑到這荒僻巷子裡跟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談詩詞歌賦?”
“王爺這‘賢王’的名聲,怕不是靠寫酸詩寫出來的吧?”
水溶臉上的溫潤面具微微一僵,他沒想到林黛玉竟然這麼不給面子。
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,露出一個自認為深情且包容的苦笑。
“林姑娘誤會了,小王只是……”
“行了,別裝了。”黛玉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。
黛玉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死死盯著水溶的面部肌肉微表情。
瞳孔微縮,眼角肌肉下意識地緊繃,嘴角上揚的弧度不對稱。
這在現代微表情心理學中,是典型的“虛偽算計”和“極度貪婪”的特徵。
“你那雙眼睛裡,除了算計就是油膩,真當我瞎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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