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沉重的黑色實驗箱被平兒和幾個粗壯的太監合力抬上了長案。
“哐當”一聲。
金屬鎖釦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黛玉站在長案前，臉上沒有半點慌亂，慢條斯理地從箱子裡扯出一副半透明的手套。
這手套薄如蟬翼，在大楚人眼裡，像極了某種古怪的妖法道具。
“林姑娘，你這……你這是要作法？”
旁邊一個老學士嚥了口唾沫，腳底下往後挪了半步，聲音顫得厲害。
黛玉沒理他。
她利落地戴上手套，抓起鳳座前那碗元春吐出來的黑血殘渣。
“刺啦”一聲。
火摺子擦亮，淡藍色的酒精燈火苗跳躍起來，映得黛玉的臉龐忽明忽暗。
“作法？大人們可真是高看我了，今天本博導只給你們上一堂硬核的化學課。”
黛玉冷笑著，用銀鑷子夾起一塊所謂的“毒茶磚”，放進玻璃試管。
接著，她又用乾淨的滴管，吸取了瓷碗裡的黑血。
大殿裡的人個個伸長了脖子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死死盯著她手裡的玻璃管子。
“看好了，如果是茶磚裡下的藥，裡面的草藥成分會和鐵離子產生紅褐色沉澱。”
黛玉將一瓶澄澈的試劑滴入茶磚試管。
液體晃了晃，清亮如初，連個渣子都沒沉下去。
“看見了吧？沒反應，這說明茶磚裡乾淨得很，根本就沒毒。”
王夫人尖叫起來，嗓子都劈了。
“胡說！你這妖女定是用障眼法包庇自己！娘娘分明是喝了你的茶才吐血的！”
“你急什麼？”
黛玉冷眼掃過去，手裡動作沒停。
她把那支裝了元春黑血的試管移到酒精燈上方，開始均勻加熱。
“太醫說，娘娘中的是落胎紅花葯。那咱們就看看，這血裡到底燒得出來什麼冤魂。”
黛玉拿出一根纖細的精銅絲，蘸取了試管裡己經沸騰的黑血，然後首接放進了酒精燈的火焰裡。
“轟”的一聲。
原本淡藍色的火苗，在碰到那銅絲的瞬間，猛地竄起一尺高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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