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是誰下的？”元春咬著牙，額頭上全是虛汗。
“這就得問問，是誰把這帶著濃烈麝香氣味的毒藥，帶進這大殿的了。”
黛玉冷笑一聲，拿起一個空的玻璃瓶，接過了加熱試管口冒出來的蒸汽。
白色的霧氣在瓶壁上凝結成水珠。
黛玉拔掉塞子，一股極濃、極刺鼻的，甚至有些讓人作嘔的劣質麝香味道，瞬間在大殿裡瀰漫開來。
“這毒藥為了掩蓋苦味，加了西域特有的‘蘇合香’。”
黛玉眼神如刀，在大殿裡的眾人身上緩緩掃過。
“這味兒極衝，沾在衣服上，三天三夜也散不掉。”
她邁著步子，一步步走向跪在最前面的賈府下人群。
最後，她的鞋尖停在了一個瑟瑟發抖的老嬤嬤面前。
這老嬤嬤是王夫人的貼身心腹，周瑞家的親妹妹。
“周嬤嬤，你身上這股子香氣，可比我這瓶子裡的毒水，還要濃上三分呢。”
周嬤嬤渾身劇烈一抖，整個人癱在地上，指尖瘋狂地摳著地面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沒有！是林姑娘栽贓！我今天根本沒碰過茶水！”
“南星。”
黛玉連廢話都懶得跟她多說一句。
“既然周嬤嬤不承認，那就讓禁衛軍的刀，去跟她的脖子商量商量。”
南星像一抹黑色的幽靈，瞬間出現在周嬤嬤身後。
“錚——”
半截冰冷的長刀出鞘，首接壓在了周嬤嬤那佈滿褶子的脖頸上。
鋒利的刀刃割斷了她幾根頭髮，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別殺我！”
周嬤嬤哪裡見過這種當場要人命的架勢，褲襠裡瞬間溼了一大片，騷臭味合著麝香味，噁心得要死。
她瘋狂地磕頭，額頭撞在金磚上，砰砰作響。
“是周貴妃！是周貴妃讓奴婢這麼幹的！”
周嬤嬤一邊哭喊，一邊指著癱在後面的王夫人。
“周貴妃給奴婢許了五百兩銀子，讓奴婢找機會把藥下在茶裡。”
“太太……太太也是知道的！她說只要能把罪名推給林姑娘，就算犧牲了二姑娘……不，貴妃娘娘，也在所不惜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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