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手腳麻利地把玻璃儀器往黑箱子裡塞。
試管壁上還殘留著元春吐出來的黑血，她也懶得洗，首接用一塊髒抹布一裹，粗魯地塞了進去。
徒淵手裡提著那把帶血的龍淵劍，在一旁嫌棄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走吧，玉兒，這破地方全是死耗子味，多待一刻都髒了鞋底。”
他自然地拉過黛玉的手，也不管周圍那些太監和學士驚恐的目光。
兩人並肩朝著大觀園的大門走去。
午門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冷風順著大理石御道吹過來，激得黛玉打了個寒顫。
“阿嚏！”
黛玉揉了揉鼻子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這鬼天氣，真冷。”
徒淵趕緊解下自己那件帶著汗臭味和皮革味的玄色披風，不由分說地裹在黛玉身上。
“讓你多穿點，非不聽，一會兒要是凍病了，本王去砸了太醫院。”
兩人正順著大觀園的夾道往外走。
剛繞過一處人工堆砌的假山，前面的黑影裡，突然竄出一個渾身髒兮兮的身影。
“好妹妹！好姐姐！”
來人跑得跌跌撞撞，嘴裡還塞著半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爛點心，碎屑糊了一嘴。
正是賈寶玉。
他身上的大紅箭袖己經扯破了幾個口子，露出了裡面發黑的棉花。
臉上全是泥，流著哈喇子，一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黛玉手裡的檢測箱。
“妹妹，你這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好胭脂？香得很，讓我嚐嚐……”
寶玉一邊傻笑，一邊伸手就去抓黛玉的衣袖，指甲縫裡全是黑泥。
黛玉腳步一停，眼神瞬間冷了下去。
她後退一步，極其嫌棄地避開了寶玉那隻髒手。
“滾開。”
寶玉卻像個沒皮沒臉的賴皮狗，又嬉皮笑臉地粘了上來。
“妹妹，你身上好香啊，是不是擦了什麼新研製的香粉？讓哥哥聞聞……”
他撅著嘴，作勢就要往黛玉臉上湊。
“找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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