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求饒，可一看到徒淵那雙毫無人性的猩紅眼睛，喉嚨裡就像塞了塊秤砣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王善保家的和邢夫人更是嚇得把頭縮進了領子裡，恨不得自己現在能變成一攤爛泥融進地裡。
“皇叔，別弄髒了衣裳。”
黛玉走上前，拉了拉徒淵的手臂。
“跟一個快入土的老太婆計較什麼，沒得汙了你的龍淵劍。”
徒淵轉過頭，看著黛玉，原本殺氣騰騰的臉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。
“玉兒，她剛才可是要拿柺杖敲你。”
“本王要是不來，你這細皮嫩肉的，要是被敲掉一塊皮，本王得心疼死。”
他雖然收回了點力道，但劍鋒依然死死貼著賈母的脖子，沒有要移開的意思。
賈母感受著脖子上冰冷的溫度，眼淚和鼻涕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她活了七十多年，在賈府當了一輩子的老祖宗，誰見了她不是畢恭畢敬？
可今天，在這陰暗潮溼、散發著雞屎味的柴房裡，她被一個瘋子用刀架著脖子，連求饒都不敢大聲。
“林丫頭……你……你快勸勸九皇叔……”
賈母帶著哭腔，渾濁的眼淚混著臉上的爛泥，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“我是你外祖母啊！你不能……你不能看著我死在你面前啊！”
黛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語氣淡淡地冷笑了一聲。
“外祖母？您現在倒想起這層身份了？”
“當年逼死我娘，算計我爹，貪圖我林家產業的時候，您的‘慈愛’去哪了？”
黛玉走到賈母跟前，看著那張寫滿了恐懼和卑微的老臉。
“二百萬兩銀子，地契，還有我孃的嫁妝。”
黛玉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少一個銅板，今天這柴房，就是你們賈家辦喪事的地方。”
大殿裡一時間安靜得只有漏雨的“答答”聲。
賈母閉上眼睛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終於明白，林黛玉己經不是那個任由她們捏扁搓圓的林妹妹了。
她現在是捏著賈府命脈的活閻王，是能隨時要了她們老命的護國夫人！
“我給……我給……”
賈母嘶吼著，龍頭柺杖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，徹底放棄了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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