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婦人們聽得首摸脖子,有的甚至把手裡的手帕給絞成了麻花。
“黴菌?那是什麼東西?”胖婦人結結巴巴地問,聲音裡帶了點恐慌。
“就是爛木頭上生的那些白毛,跟那個差不多。”半夏在後面插嘴,嘴裡還嚼著一塊乾巴巴的核桃仁。
“呸!真成,聽著就怪噁心的。”胖婦人嫌棄地把那顆冷香丸推遠了些。
寶釵氣得臉都綠了,眼眶泛紅,渾身抖個不停。
“林黛玉!你少在這兒信口雌黃!”
“我薛家是皇商,世世代代都在賣藥,難不成都比不過你這個只會在屋裡搗鼓瓶子的黃毛丫頭?”
“事實勝於雄辯。”黛玉拍了拍那個木箱子。
“半夏,把箱子開啟,給薛大姑娘開開眼。”
半夏把箱子放在桌上,拉開兩邊生鏽的鐵搭扣。
裡面塞滿了厚厚的羊毛,正中間卡著兩隻用蠟封口的玻璃試管。
裡面裝著一些金黃色的、澄澈得沒有一點雜質的液體。
“這叫青黴素,是我用發黴的甜瓜提純出來的抗生素。”
黛玉隔著玻璃管,指了指那金黃色的藥水。
“時疫是邪毒入體,也就是細菌作怪。我這藥,能首接把那些蟲子給殺乾淨。”
“你那泥丸子,頂多就是個泥巴糰子。”
寶釵冷笑了一聲,指著那試管裡的黃水,滿臉的死不承認。
“就這幾瓶黃水?瞧著倒像是……馬尿。林妹妹,你可別用這玩意兒出來糊弄人。”
“就是啊,林姑娘,這水滴滴的,怎麼看也不像能治病的藥啊。”旁邊的人也跟著起鬨。
“愛信不信。”黛玉懶得跟這群沒有微生物學常識的古人廢話。
“等明天,有人燒得抽風的時候,你們別來哭著求我的‘馬尿’就行。”
話音還沒落地。
“砰!”
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,厚重的門板撞在牆上,發出沉門的巨響。
戴內相像個被狗追的兔子一樣,連滾帶爬地摔了進來。
他的白玉冠歪在了耳朵邊,身上的袍子沾滿了泥水和馬汗的臊氣。
“林姑娘!九王爺!救命啊!”
戴內相一把抱住黛玉的椅子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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