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妹妹，我……我真的行嗎？”
迎春握著那柄冰冷的手術刀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。
她大腿上還沾著泥水，兩隻腳泡在腥臭的泥潭裡，連身子都在哆嗦。
那鋒利的鋼刃反射著慘白的光，晃得她眼睛發花。
“你的命是你自己的。”
黛玉站在她身側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，聲音冷得像掉進冰窟窿裡的石子。
“懦弱只會換來得寸進尺。”
“你今兒要是放過了他，明兒他緩過勁來，能拿馬鞭子把你活活抽死。”
“聽我的，自己捅回去！”
黛玉的手指指著趴在泥水裡抽搐的孫紹祖。
那頭中山狼嘴裡吐著白沫，褲襠底下一片血紅。
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，依然閃爍著野獸般的惡毒。
“迎春……你個……下作的小蹄子……”
孫紹祖含糊不清地咒罵著，吐出一口帶著沙子的血水。
“你敢動老子一下……等老子起來……非扒了你的皮……”
“二姑娘，別怕他！他現在就是隻沒牙的死狗！”司棋在旁邊大喊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迎春看著孫紹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，耳邊迴響著黛玉的話。
那一鞭鞭落在背上的劇痛，那些在黑暗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夜晚。
無數的屈辱在這一刻，化作了一股子衝上腦門的滾燙熱血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牲口！”
迎春突然發出一聲低吼，那雙平日裡總是木訥無神的眼睛，徹底紅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冰冷的空氣嗆得她首咳嗽。
她猛地跨前一步，雙膝跪在爛泥裡，整個人死死地騎在了孫紹祖的腰上。
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！”孫紹祖這下慌了，掙扎著想用那隻沒斷的手去推她。
“按住他！”
徒淵在一旁冷笑著發話，手裡還把玩著那根沾了機油的馬鞭。
兩個重甲禁衛上前，像踩死狗一樣，首接用沉重的鋼靴踩住了孫紹祖的兩隻肩膀。
“嗷——！”孫紹祖發出一聲慘叫，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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