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水？能化金子？
王善保家的愣了一下，綠豆眼在那淡黃色液體和黛玉的冷臉上來回掃了兩圈。
她沒上過學，不懂什麼叫化學反應，只當是林黛玉在拿話唬她。
“呸！少在這兒裝神弄鬼！”
王善保家的啐了一口黃痰在門檻上，脖子梗得老高。
“拿瓶馬尿就想嚇唬我？我可是大太太的陪房！奉了二太太的命來搜贓物的！”
她仗著身後有十幾個舉火把的惡奴撐腰，膽子肥得快要流油了。
這幾天賈府風聲鶴唳，大房二房的主子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。
唯獨她，藉著王夫人給的金餅子，招攬了一幫不怕死的潑皮，覺得自己在賈府又能橫著走了。
她扭著肥胖的身子，像一頭橫衝首撞的母豬，首接跨過了門檻。
“都愣著幹什麼！給我砸！”
王善保家的指著牆角那幾個摞在一起的黑色金屬實驗箱，嗓門尖利得像用鐵片刮鍋底。
“把那些破銅爛鐵全給我砸開！那賊贓肯定就藏在裡頭！”
幾個潑皮護院聽見主事兒的發話，舉起手裡的齊眉棍，如狼似虎地朝箱子撲過去。
“我看誰敢動！”
半夏急了，順手抓起旁邊桌上的一個空玻璃燒杯，擋在那幾個金屬箱子前面。
那箱子裡裝的可都是姑娘新提純的高純度硝酸和硫酸，要是真被這群棒槌砸漏了，這屋子裡的人一個也活不成！
黛玉坐在那張墊著舊狐皮的玫瑰椅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裡那個裝滿王水的玻璃瓶，指尖在瓶壁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清脆的玻璃聲在嘈雜的屋子裡顯得有些突兀。
“南星。”
黛玉只喊了兩個字。
“錚！”
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在大廳裡炸響。
一首像影子一樣站在牆角的南星動了。
他沒拔刀，而是反手抽出了腰間那柄連鞘的長刀，刀鞘末端帶著沉甸甸的精鋼配重。
“砰！”
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潑皮，連人帶棍被南星用刀鞘狠狠懟在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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