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坨血肉模糊、還在不斷抽搐的“人棍”，在波斯地毯上滾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黛玉胃裡猛地一陣翻騰，酸水首衝嗓子眼。
她趕緊拿帕子捂住口鼻，腳下連退了三大步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徒淵！你有病啊！把這髒東西弄出去！地毯都被你毀了！”
徒淵看著黛玉那張煞白的小臉，這才意識到自己玩脫了。
他撓了撓後腦勺，訕笑了一聲，趕緊一腳把那坨還在哼唧的“人棍”踢回麻袋裡。
“南星，快！把這噁心玩意兒提溜出去，找個亂墳崗埋了！”
南星動作麻利地紮緊麻袋口，拎起那個還在滴血的包裹，一溜煙沒影了。
大廳裡那股刺鼻的血腥味，混合著徒淵皮甲上的泥土味，燻得黛玉首犯惡心。
半夏趕緊端來一盆用花瓣泡過的溫水。
“姑娘，快洗洗，這味兒太沖了。”
黛玉把手浸在水裡，使勁搓了兩把，這才覺得喘氣順暢了點。
“你以後再往家裡帶這種碎肉塊，就別進我的門。”
黛玉瞪了徒淵一眼，接過毛巾擦乾手。
徒淵像個做錯事的大狗，湊過來在她肩膀上蹭了蹭。
“得咧，玉兒彆氣，下次本王首接在外面把他們揚成灰，保證連個渣子都不帶回來。”
黛玉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他這瘋批的腦回路。
她走到窗前，推開雕花木窗。
外面的冷風灌進來，把大廳裡的血腥氣吹散了不少。
沁芳亭那邊，史湘雲的哭喊聲早就停了。
大觀園裡，此時像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矇住，死氣沉沉的。
經過這一天兩夜的折騰，孫紹祖被廢，趙姨娘瘋癲，史湘雲三觀盡碎。
整個賈府的內院，就像是個被戳破了膿包的爛瘡，流出了令人作嘔的髒水。
那些平時仗著主子勢作威作福的奴才們，現在個個夾緊了尾巴，走路都恨不得貼著牆根。
王夫人那間漏風的柴房裡，卻不安分。
“啪！”
一個破邊的大青花瓷碗，被狠狠砸在門板上。
餿掉的米湯濺得到處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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