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王夫人隔著門縫，一巴掌扇在周瑞家的臉上。
“蠢貨！你是豬腦子嗎！”
“她那些暗衛再厲害，敢公然在大觀園裡對抗老太太的搜查令嗎？”
王夫人喘著粗氣，從懷裡摸出半塊金餅子，順著門縫塞了出去。
“這是我最後的家底。去找那些不怕死的潑皮護院，一人十兩銀子。”
“今天晚上，必須給我把瀟湘館砸爛！”
周瑞家的看著那塊沉甸甸的金餅子，眼裡閃過一絲貪婪。
人為財死，鳥為食亡。
十兩銀子，夠那些窮瘋了的護院拼命了。
“太太放心，奴才這就去辦！今晚非把那小蹄子的狐狸尾巴揪出來不可！”
周瑞家的把金餅子塞進懷裡，抹了把臉，急匆匆地走了。
夜幕降臨，大觀園裡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幾隻寒鴉在光禿禿的樹枝上叫了兩聲，拍著翅膀飛走了。
瀟湘館的院子裡，掛著兩盞八角琉璃燈，昏黃的光暈在寒風中搖晃。
屋裡，黛玉正戴著護目鏡，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玻璃滴管，小心翼翼地往一個燒瓶裡滴加著無色液體。
半夏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，認真地記錄著資料。
“姑娘，這酸鹼度差不多了，再滴估計要沸鍋了。”
黛玉點點頭，把滴管放進水盆裡清洗。
“這批青黴素的純度，比上一批高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明天讓人送到城外的兵營去。徒淵那傢伙整天喊著軍中缺藥，這回夠他用一陣子了。”
她摘下護目鏡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樑。
突然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狗吠聲，打破了瀟湘館的寧靜。
“快！把院子給我圍起來！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！”
周瑞家那尖銳破鑼般的嗓音，在院門外炸響。
緊接著，“砰”的一聲。
瀟湘館那扇單薄的竹門，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。
十幾個舉著火把、手裡拿著棍棒的惡僕，像一群餓狼一樣湧進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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