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不是挺橫的嗎？還要砸主子的箱子？”
那潑皮嚇得渾身一哆嗦，尿得更歡了，連連磕頭。
“不敢了！再借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了！求大爺饒命啊！”
徒淵看都沒看地上那群磕頭蟲一眼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稍微乾淨點的帕子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沾著的幾點血沫子。
擦乾淨後，他隨手把帕子扔在王善保家的屍體上。
然後，轉過頭，看著坐在椅子上、手裡還捏著玻璃瓶的黛玉。
剛才還殺氣騰騰的活閻王，眼神瞬間變得委屈又討好。
“玉兒，我沒來晚吧？”
徒淵大步走過去，毫不客氣地擠在黛玉常坐的那張玫瑰椅旁邊。
他伸手想去抓黛玉的手，卻被黛玉不著痕跡地躲開了。
“手還沒洗乾淨呢，別碰我。”黛玉嫌棄地看了一眼他的手，把手裡的玻璃瓶蓋子重新扣緊。
“大晚上的，你不在王府待著，跑我這兒來練鐵砂掌？”
徒淵撇了撇嘴，收回手，在衣服上隨便蹭了兩下。
“還不是怕你吃虧。我剛從兵部出來，聽暗衛說賈府那個瘋婆子又在鬧么蛾子，我就首接騎馬趕過來了。”
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個黑色的密碼箱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這老太婆也真是活膩了，連你的東西都敢碰。本王沒把她剁成肉醬，己經是大發慈悲了。”
黛玉沒理他的邀功，站起身，看著滿地狼藉的大廳，和那灘散發著惡臭的屍體。
“半夏，去打盆水來，把這屋子裡的味兒衝一衝。”
黛玉捂著鼻子，“還有這幾個磕頭的，看著心煩。”
她低頭看著那些還在瘋狂磕頭的潑皮，聲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滾回去告訴王夫人，她想要玉如意，可以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讓她自己爬到瀟湘館來找。”
黛玉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。
“順便把這堆爛肉帶回去，給她提個醒。下次再派這種不長眼的東西來，我就親自去柴房，把她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！”
那些潑皮如蒙大赦，哪裡還敢廢話。
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七手八腳地抬起王善保家的屍體，像見了鬼一樣衝出了瀟湘館。
連掉在地上的火把和棍棒都顧不上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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