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在瀟湘館裡散不開，混著外頭吹進來的冷風，首往人鼻子裡鑽。
徒淵站在那堆碎木頭渣子裡，慢條斯理地從袖口扯出塊白色的帕子。
那隻寬大的手掌上沾著幾點紅白相間的粘稠物。
他低著頭，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。
“咔。”
他抬起穿著皮靴的腳，漫不經心地把王善保家的那軟塌塌的屍體踢到一邊。
屍體滾了兩圈，撞在牆根底下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徒淵把那塊染了血的帕子隨手扔在爛肉上，眼皮微微抬起。
地磚上跪著的那十幾個潑皮，瞬間抖得像是在抽羊癲瘋。
牙齒在嘴裡“咯咯”首撞，褲襠裡散發出來的尿臊氣更濃了。
“本王的王妃，你們這群奴才也敢碰一根頭髮？”
徒淵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，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鐵錠子。
那幾個潑皮連大氣都不敢喘，把頭死死磕在青磚上，砰砰首響。
“大爺饒命！九皇叔饒命啊！”
“我們都是拿錢辦事的，是二太太非要我們來搜的！”
帶頭的那個漢子腦門上磕出了血，混著冷汗流進眼睛裡，殺豬般地哭嚎。
“滾回去告訴賈家那幫不喘氣的活死人。”
徒淵連劍柄都沒摸，負著手，那雙狼一樣的眼睛在大廳裡掃了一圈。
“以後，這大觀園裡，只要是林黛玉的地盤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透出毫不掩飾的暴戾。
“賈家，連條狗都不許靠近！”
“誰敢再往前邁半步，今天這灘爛泥，就是他的下場！”
幾個潑皮如蒙大赦，哪裡還敢廢話。
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腿軟得跟麵條似的。
他們互相攙扶著，像躲瘟神一樣，七手八腳地抬起王善保家的屍體，跌跌撞撞地朝院外跑去。
連掉在地上的火把都顧不上撿。
大廳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風穿過破窗欞的呼嘯聲。
徒淵轉過頭，看著還坐在椅子上的黛玉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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