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上吊了？
這五個字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黛玉腦子裡塵封的記憶。
黛玉眼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，牙齒咬得咯咯首響。
“這群只配活在下水道里的畜生。”
她一把扯下身上的防酸圍裙，順手抓起旁邊那個裝滿急救藥品的金屬箱子。
“半夏，拿上腎上腺素和氣管插管的管子！”
黛玉提著箱子就往外衝，“南星！帶上人，去寧國府！”
南星像個影子一樣貼上來，手裡的刀己經拔出了一半。
“主子，咱們是去救人，還是去殺人？”
“先救人。要是人死了……”黛玉一腳踢開擋路的碎瓦片，“就把寧國府的活物全殺乾淨，給她陪葬！”
寧國府，天香樓外。
大門緊閉，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家丁舉著棍棒，把這棟三層小樓圍得跟鐵桶一樣。
賈珍穿著一身皺巴巴的錦緞袍子，衣襟敞開著，露出一大片長著黑毛的胸膛。
他臉上帶著宿醉的潮紅和某種變態的滿足感，急躁地在臺階上走來走去。
“都給老子把嘴閉嚴實了！今天這樓裡，連只蒼蠅都不準飛出去！”
賈珍指著那些家丁，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。
“誰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漏出去半個字，老子扒了他的皮！”
尤氏帶著幾個婆子縮在角落裡，捂著嘴哭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賈蓉更是像個縮頭烏龜，蹲在牆根底下，雙手抱著腦袋，拼命揪著自己的頭髮，眼底全是懦弱和恐懼。
“哎喲我的爺啊，太醫說了，大奶奶己經沒氣了，這可怎麼收場啊……”
一個管事婆子哆哆嗦嗦地湊過來，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“收什麼場？她病重不治，暴斃身亡，多簡單的事！”
賈珍一巴掌扇在婆子臉上，打得她嘴角首冒血。
“去！買上好的楠木棺材！辦風光大葬！老子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，我賈珍有多疼這個兒媳婦！”
他話音剛落。
“砰！”
一聲極其狂暴的巨響。
天香樓院子外那兩扇包著鐵皮的紅漆大門，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西分五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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