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改嫁試試？本王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，也要把那一百個小白臉全剁了餵狗！”
徒淵咬牙切齒的話還在屋子裡飄著。
黛玉看著他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、卻還要硬撐著放狠話的臉。
一股子火氣夾著幾分說不清的酸澀，“騰”地一下就從心底竄了上來。
“改嫁？你也配管我？”
黛玉冷笑一聲，一把推開他那張湊過來的俊臉。
徒淵胸口一痛，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，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“林黛玉，你謀殺親夫啊！”他倒吸著涼氣，捂著胸口，一頭栽回枕頭上。
黛玉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親夫？大楚律哪條規定了擋個箭就能轉正的？少在這兒給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她嘴上罵著，手上的動作卻極輕。
黛玉伸手探了探徒淵的額頭，雖然還有些低燒，但那股駭人的死灰氣己經褪去了不少。
“沒發燒，看來我那針青黴素起效了。”
黛玉收回手，扯過一塊乾淨的棉布，在旁邊的銅盆裡洗了洗。
水聲嘩啦啦的。
“你躺了整整三天三夜，閻王爺嫌你脾氣太臭，不肯收你。算你命大。”
黛玉把擰乾的溫熱毛巾，“啪”的一下糊在徒淵的臉上。
徒淵被熱毛巾糊得悶哼一聲，只能從縫隙裡露出一雙眼睛，巴巴地盯著黛玉。
他腦子裡一片混沌。
只隱約記得那支泛著藍光的毒箭扎進胸口的瞬間，那股子刺骨的寒意，像冰刀一樣颳著他的心臟。
然後就是無盡的黑暗。
首到剛才，在一陣刺鼻的藥水味中醒來，第一眼看到的，就是趴在床沿上、眼底烏青的黛玉。
徒淵一把扯下臉上的毛巾。
他看著黛玉那張因為熬夜而有些憔悴的小臉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堂堂大楚戰神，在死人堆裡爬出來都不皺一下眉頭的硬漢。
此刻，眼眶竟然不爭氣地紅了。
“玉兒……”
徒淵的聲音啞得像吞了半斤沙子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和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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