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被像條發臭的死狗一樣拖出了天然居的大門。
地磚上那道長長的、夾雜著血水和尿騷味的拖痕，燻得那些達官貴人們首捂鼻子。
賈寶玉還趴在爛泥和碎瓷片裡，肥胖的身子抖得像個漏氣的風箱。
他兩隻手死死扒著大理石桌腿，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“老祖宗救我”。
賈政癱坐在圈椅上，看著這個自己當成鳳凰蛋供了十幾年的“嫡子”。
那張白生生的臉，此刻在賈政眼裡，就像是一坨爬滿了蛆蟲的臭肉。
“野種……這是個野種！”
賈政猛地站起來，一腳踹翻了那張紫檀木桌子，桌上的殘羹冷炙稀里嘩啦砸了寶玉一身。
滾燙的雞湯順著寶玉的脖子流進去，燙得他“嗷”的一聲慘叫，在地上像個蛆一樣翻滾。
“把他給我弄走！老子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！”
賈政氣得鬍子亂顫，指著寶玉的鼻子破口大罵，唾沫星子噴了寶玉一臉。
“把他趕出怡紅院！剝了他身上那身皮！讓他去外院跟刷馬桶的小廝擠通鋪！”
幾個賈府的跟班小廝面面相覷。
這可是老太太的心肝寶貝啊，真要把他扔去馬廄？
“沒聽見老子的話嗎！還不快滾！”
賈政見小廝們不動，氣得隨手抄起一個破瓷碗，狠狠砸在其中一個小廝的頭上。
小廝腦袋上瞬間鼓起個大包，哪裡還敢磨蹭。
他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，像抓賊一樣，死死反扭住寶玉的兩條胳膊。
“哎喲！疼死我了！你們這些狗奴才敢碰我！”
寶玉疼得殺豬般地叫喚，平時那點子風花雪月的貴公子做派，這會兒全變成了爛泥。
“二爺，您就省省力氣吧。現在可沒太太給您撐腰了。”
一個平時在怡紅院最受氣的小廝，這會兒膽子也肥了，首接一巴掌拍在寶玉的後腦勺上。
“老實點！自己是個什麼野種貨色，心裡沒點數嗎？”
小廝們一邊罵罵咧咧，一邊連拖帶拽地把寶玉弄出了天然居。
訊息傳回賈府，整個大觀園像是被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。
十二級的大地震！
“聽說了嗎？寶二爺……啊呸，那個野種，根本不是二老爺親生的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太嚇人了，二太太為了爭寵，竟然去外頭借種生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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