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的聲音不大，卻穩穩地拉住了這頭暴怒的瘋犬。
“你長腦子了嗎？這就去砍人？”
黛玉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氣得呼哧呼哧喘粗氣的徒淵，眼神里透著幾分無奈和戲謔。
“賴大在賈府經營了這麼多年，他媽賴嬤嬤還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，在賈府的根基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”
“你現在去砍了他，老太太那邊怎麼交代？外面的御史又得怎麼參你一本？”
“老太太？”
徒淵轉過身，冷笑連連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門檻上了。
“那老妖婆現在連尿褲子的事都幹得出來，她還敢管本王殺人？”
“至於那些御史，本王這就去把他們的嘴都縫上！”
黛玉揉了揉太陽穴，這男人，真是除了殺人什麼都不會想。
“你把人都殺了，那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呢？去地底下挖嗎？”
這句話算是徹底戳中了徒淵的軟肋。
他愣了一下，腳底下的步子停住了。
對啊，錢才是最要緊的。
那可是媳婦的嫁妝錢！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總不能看著這肥豬繼續在窩裡哼哼吧！”徒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“對付這種貪財的肥豬，就得讓他自己把吃進去的，連本帶利地吐出來。”
黛玉修長的手指在賬本上輕輕敲擊。
“半夏。”
門外守著的半夏趕緊掀開簾子走進來，“姑娘有什麼吩咐？”
“去，讓人在街頭巷尾放點風聲。”
黛玉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縫發涼的算計。
“就說，賈府欠了外頭幾十萬兩的高利貸，現在拿不出錢，準備拿府裡的奴才開刀，要把他們名下的私產全都充公抵債。”
半夏眼睛一亮，“姑娘這招絕啊！那幫貪了錢的奴才聽到這訊息，肯定得嚇尿了！”
“這還不夠。”
黛玉轉頭看向徒淵。
“皇叔，你那個順天府尹的跟班，現在還聽話嗎？”
徒淵咧嘴一笑，“那孫子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不聽本王的話。怎麼，要他去抓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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