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徒淵鬆開攬著黛玉肩膀的手，退後半步，兩隻長滿老繭的大手用力鼓起掌來。
掌聲在略顯空曠的書房裡迴盪，震得窗戶紙都微微發顫。
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裡，滿是不加掩飾的狂熱和崇拜。
“絕了！真是絕了！”
徒淵忍不住伸手，極其自然地捏了捏黛玉有些發涼的耳垂。
“玉兒，你這腦袋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？”
“沒成想啊，本王在戰場上拼死拼活，一刀一個。你倒好，坐在屋裡，用幾滴破藥水，幾句聽不懂的話，就讓榮國府那幫眼高於頂的主子們自相殘殺，連祖宗的臉都丟盡了！”
他回想起賈政那張綠得發黑的老臉，還有王夫人被按在泔水桶裡的慘狀，忍不住咧著嘴樂出了聲。
“這招借刀殺人、釜底抽薪，玩得真成！本王今天算是徹底服了，你就是個活神仙！”
黛玉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，揉了揉被捏得發紅的耳朵。
“少在這兒拍馬屁，手上的機油味都沒洗乾淨，淨往我臉上蹭。”
她走到紫檀木書案前，拉開那把墊著軟毛狐皮的椅子坐下。
“主子們廢了，那是因為他們蠢，自己把把柄遞到我手裡。”
黛玉端起桌上己經有些發涼的茶盞，輕輕撇了撇上面漂浮的茶葉沫子。
“但這榮國府，真正的毒瘤可不是那幾個只會唸佛打牌的蠢貨。”
她抿了一口茶水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眼神漸漸變得深邃。
“你以為賈家那麼大的家業，是怎麼在短短幾年內就被掏空的？”
“光靠王夫人那點印子錢？還是賈赦買幾個丫頭？”
徒淵愣了一下，拉過旁邊一張瘸了一條腿的圓凳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“那是怎麼沒的？總不能是風颳跑的吧？”
黛玉放下茶盞，“叮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風颳不跑，但被老鼠搬空了啊。”
她冷笑一聲，從書案最底下的帶鎖抽屜裡，摸出一個用黑布包著的厚實冊子。
“真以為我讓王熙鳳交出鑰匙和賬本，就只是為了控制大觀園的買菜錢？”
黛玉把黑布一層層解開，露出一本封面泛黃、邊角都磨起毛的陳年舊賬。
這本賬冊，比之前王熙鳳交出來的那些日常流水賬都要厚重得多。
“王熙鳳雖然是個毒婦，但她腦子不傻。她知道光靠那些表面上的投名狀，保不住她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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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烏鴉童話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Nz/BBrqU/BBrqU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