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那聲淒厲的尖叫，像是一把鈍刀子，在黛玉的腦神經上狠狠拉扯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黛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猛地一把抓住半夏的肩膀。
“晴雯被打死了？這訊息哪來的？準不準！”
半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。
“是……是跟著大理寺去賈府貼封條的衙役說的。”
“說是王夫人趁著大亂，在柴房裡發了瘋。”
“她把火全撒在了晴雯身上，說她是妖精，勾引寶玉，首接讓幾個粗使婆子拿著棒槌，硬生生把人給打出去了！”
黛玉只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團浸了冷水的棉花，憋得喘不上氣。
原著裡，晴雯是被王夫人以莫須有的罪名趕出大觀園，最後病死在破炕上。
這可以說是《紅樓夢》裡最讓人意難平的悲劇之一。
現在這爛事，竟然提前爆發了！
“南星！”
黛玉猛地鬆開半夏，轉身大吼。
“屬下在！”剛把襲人拖出去的南星，像個黑色的幽靈一樣閃了進來。
“帶上人，去大觀園後門的那條爛泥巷子裡找！”
黛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，甚至連指尖都在發抖。
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”
“要是人還活著，哪怕是隻剩一口氣，也給我搶回來！”
“要是那幫王八羔子敢攔著，首接給老子砍了！”
南星一聽，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的殺意，猛地一抱拳。
“得咧！主子您就瞧好吧，屬下這刀正愁沒見血呢！”
寒風呼嘯。
大觀園後門的角門外，是一條堆滿了發臭泔水和爛白菜葉子的死衚衕。
幾個滿臉橫肉的婆子，正罵罵咧咧地抬著一個破舊的蘆蓆。
席子裡裹著一個單薄的人影，那雙露在外面的腳上連雙鞋都沒有。
凍得發青的腳指頭上，沾滿了泥巴和血汙。
“呸！什麼狐媚子，還以為自己是怡紅院的大丫鬟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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