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，就像是在看一隻為了骨頭在泥地裡打滾的野狗。
“這賬本我收了。不過，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。”
林之孝家的愣住了，剛拿到銀子的喜悅瞬間被恐懼代替。
“姑娘……您……您這是什麼意思？您不管奴才了？”
“回去。”
黛玉站起身，走到炭盆邊，伸出白皙的手烤了烤火。
“帶著銀子，回大觀園去。繼續做你的管家娘子。”
林之孝家的瞪大了眼睛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黛玉。
“回……回去？那大理寺的人要是來查……”
“只要你不說，我不說。誰知道這賬本在我手裡？”
黛玉轉過頭，看著她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。
“我要你回到大觀園，把那些還想負隅頑抗的、或者想捲鋪蓋逃跑的奴才，全給我盯死。”
“誰藏了府裡的東西，誰跟外頭有什麼勾結，你一件一件地記下來，報給我。”
黛玉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老臉。
“大觀園現在就是個關著瘋狗的鐵籠子。你要是不想死在裡面，就給我把這群瘋狗咬緊了。”
“做好了，這五十兩隻是個定金。做不好……”
黛玉從實驗桌上拿出一個玻璃瓶，在林之孝家的面前晃了晃。
裡面淡黃色的液體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“這瓶王水，隨時能把你一家老小的骨頭都化成灰。”
林之孝家的看著那瓶能化骨的毒水，嚇得褲襠一熱，差點首接尿出來。
“奴才明白！奴才明白！奴才一定把大觀園給您盯得死死的！”
她連滾帶爬地接過半夏遞過來的銀子，像被鬼追一樣逃出了書房。
剛出門，就聞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南星正站在院子裡，手裡提著把沾血的長刀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林之孝家的嚇得一激靈，捂著懷裡的銀子，頭也不敢回地衝出了林府的後門。
“主子，這等牆頭草，靠得住嗎？”南星收刀入鞘，走進書房。
“靠不住。”黛玉端起桌上的冷茶，隨手潑在炭盆裡，發出“嘶啦”一聲白煙。
“但越是這種貪生怕死的牆頭草，在絕境裡為了活命，咬起自己人來才越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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