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淵扯開自己的衣領，露出胸口那層厚厚的、還滲著血絲的白紗布。
“臣弟胸口這支毒箭，就是王家養的死士射的！”
“那箭上淬的牽機散，可是他們王家從西域重金買來的絕毒！”
大殿裡的文官們開始騷動了。
暗殺首輔，還差點弄死一個親王。
這王家是徹底瘋了嗎？
林如海站在一旁，眼觀鼻鼻觀心，不動如山，彷彿這事跟他沒關係。
“皇兄，這事兒大理寺己經審出結果了。”
徒淵冷笑一聲，“那些死士的屍體上，都帶著王家的暗記。人證物證俱在，您說，這筆賬該怎麼算？”
皇帝抓著龍椅扶手的手指骨節泛白。
他雖然想削弱林如海和徒淵，但絕對沒想過要他們的命，更不能容忍臣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搞暗殺！
“好……好個王家……”皇帝咬著牙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這第三本。”
徒淵終於拿出了最後一本奏摺。
這本最厚，上面不僅有血跡，還帶著一股難聞的黴味。
“彈劾王夫人，也就是那賈政的正室。”
“她打著賈府的名義，在京城放印子錢，九出十三歸，利滾利。”
徒淵看了一眼站在後排、己經嚇得癱軟在地的幾個賈家旁支。
“這幾年，她逼死了三十七條人命！張木匠一家三口懸樑，李寡婦跳河。”
“這些人的血書和借條，全被她藏在薛家的錢莊裡！”
徒淵把那本厚厚的死亡賬冊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“皇兄，這可是天子腳下啊！一個深宅婦人，竟然敢視大楚律法如無物，草菅人命！”
“這西大家族，到底是您的臣子，還是這京城的土皇帝！”
三本奏摺，像三座大山，狠狠壓在朝堂上。
全場死寂。
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為王家說半句話。
甚至連剛才還想彈劾徒淵的御史，這會兒也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個透明人。
證據太硬了，罪名太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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