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燼拐過主街第三個路口，衝進通往住所的長廊。
身後巫風的嗓門快把屋頂掀了。
“姓司空的你給我站住……”
不站。
拐彎、穿廊、再拐彎，他對這條路已經熟得不能再熟，七天被追著打的經驗全用上了。
區別在於，這回是他不是單方面的捱打。
打完就跑，戰術沒毛病。
前方廊道盡頭，一個身影正從側院的月門裡邁出來。
三十出頭的女人，灰藍色的長裙，手裡端著一盞茶。
寧菲雨。
司空燼腳步一頓，險些剎不住。他連忙穩住身形，彎腰行禮。
“寧阿姨。”
寧菲雨低頭看他，茶盞端在手裡沒放下，掃了一眼他微腫的左眼眶，沒問。
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司空燼你個……”
巫風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司空燼回頭。
巫風站在廊道中間，右腳還懸在半空，維持著衝刺的姿勢，她的右眼腫了小半圈，頭髮跑散了一半，剛才那副要把人生吞活剝的架勢。
沒了。
乾乾淨淨地沒了。
她把懸著的腳輕輕放下來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腰板挺直，下巴微收，散開的頭髮被她不動聲色地攏到耳後，步子變成了小碎步，一步一步走過來。
走到寧菲雨面前。
“寧姨好。”
嗓音柔和，吐字清晰，尾音還帶了一點乖巧。
司空燼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又看了三秒。
他伸手揉了一把自己沒腫的那隻眼睛，確認自己沒花眼。
這是巫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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