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了兩秒，沒忍住。
“等我獲得了第一魂環，我的魂技一定比他的更強。”
話說出來的時候，她刻意壓著嗓門，跟剛才行禮時一個調子，但那股子不服氣的勁頭從字縫裡往外冒，壓都壓不住。
寧菲雨掃了她一眼。
巫風立刻又把頭低了兩分。
寧菲雨沒有追問那兩隻對稱的淤青是怎麼來的。
她轉向司空燼，目光裡有一種審視過後才會出現的認可。
寧菲雨從右手無名指上的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樣東西。
一本冊子。
不厚，比柳先生給的基礎教材還要薄一些。封皮是深褐色的，用一根黑色的細繩扎著。
“這是宗門典藏裡儲存的——萬年前劍鬥羅塵心的傳承。”
寧菲雨把冊子遞到司空燼面前。
司空燼接過冊子。皮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，只在右下角刻著一個極小的劍形紋路。
“你是七殺劍武魂，又已經獲得了第一魂環。”寧菲雨看著他，“這份傳承對你而言是最合適的。宗門裡這些年來嘗試過繼承這套法門的劍系魂師不下二十人，沒有一個能完全契合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你不一樣。”
司空燼翻開第一頁。
字跡潦草，但筆力極重，每一筆都像是用力按進紙裡的。開篇沒有任何客套的前言，第一行字直接寫著“七殺劍，殺意為引，劍氣為形。”
他的視線在這行字上停了兩秒。
殺意為引。
“謝謝寧阿姨。”
寧菲雨點了下頭，伸手拿回自己的茶盞。
“先不急著看，回去歇好了再研究。魂環剛吸收不久，身體還需要適應。”
說完，她的視線從三個孩子身上依次掃過。
司空燼的左眼。巫風的右眼。寧天還沒完全勻過來的呼吸。
“你們三個。”
三人同時站直了。
寧菲雨端著茶，偏頭看了看天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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